的記憶太傷痛了，我想，她也不願意回憶起來。」
送走了阿德裡安和沈硯聲，我回到旅館，前台告訴我今天有一位客人來找我。
她說她開了一間房，就在我隔壁。
「是位中國女士，但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認識她，所以晚上請小心一點。」
我謝過前台，轉身上了樓。
在三樓昏暗的走廊儘頭，我看到一道頎長而單薄的身影安靜地靠在牆壁上。
我停下了腳步。
她也看到我了，站直了身子。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斯淮。」
她喊著我的名字。
我扯出一個微笑，問她：「江雪瑤，你終於記起我了嗎？」
15
江雪瑤向我走了過來。
她步履沉重地走到我麵前時，伸手將我擁入了懷中。
她將頭埋在我的頸窩裡，聲音哽咽地一遍又一遍地向我道歉：「對不起……斯淮，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我任由她抱著，沒有推開她，「是假裝失憶這件事，還是沒有告訴我你其實認識陸安夏？」
江雪瑤抱住我的雙手瞬間僵硬。
我輕輕地推開了她，擦過她的肩膀走到房門前，打開了門。
「和我聊聊吧。」
江雪瑤聽話地進了屋，她站在門邊，神情局促，像是不知該從何解釋。
我給她衝了杯咖啡，讓她坐著聊。
江雪瑤說：「五年前在拉什卡爾加，確實你的前妻救了我，我很感謝她。」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是故意接近我的？」
江雪瑤搖了搖頭：「我並不知道陸醫生有妻子，我是和你在一起後才知道這件事。」
她低下頭：「你那時候狀態很差，總是自言自語，你說你能看見你的前妻，我很心疼你，想知道該怎麼幫你走出陰影，所以去查了她的資料，當我發現她就是那名醫生時，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既不能要求你忘了她，也沒辦法原諒我自己，如果不是因為救我，她本該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陪著你，愛你。」
江雪瑤眼眶泛紅：「所以隻要能留在你身邊，哪怕隻是當作她的影子，我也認了。」
「可是後來我發現，我的存在，反而成了你困在過去的枷鎖。」
江雪瑤在我身前蹲下，緊緊握住我放在膝上的手：「所以我才想，如果和你分開，你不再能看到陸醫生了，會不會就可以更快好起來。」
我握著她的手，心中五味雜陳。
我哽咽著說：「我確實沒有忘記過陸安夏，但我也並沒有把你當成她的影子，我想要和你好好走下去，可你先選了放手。」
江雪瑤紅著眼睛抬起頭：「斯淮，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
「太累了，」我說，「我們兩個都是。」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手從她的掌心中一點點抽了出來。
我們之間不僅有陸安夏，還有賀敘言。
一個是我刻骨銘心的前妻，一個是她出生入死的朋友。
四個人之間的牽絆，太擁擠了。
16
那天晚上，在喀布爾昏暗的旅館房間裡，我正式和江雪瑤提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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