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總監剛才指出的三處問題，全部經過風險部門複核。”
“溫氏如果認為這是私人報複，可以申請第三方審查。”
“但審查期間造成的全部損失，由溫氏自行承擔。”
哥哥頓時說不出話。
父親終於放緩語氣。
“棠棠，更換負責人確實是公司考慮不周。”
“項目原本就是你談下來的，你回來以後，位置和獎金都可以恢複。”
聽見這句話，媽媽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你先回來。”
“房間還給你，媽媽給你換一床新被子。知意的婚禮結束後，家裡就能恢複原樣了。”
原來他們所謂的後悔，不過是願意把被子和房間還給我。
而溫知意的婚禮，依然要繼續。
周聿安盯著屏幕中的我。
“棠棠，婚房裡的東西我會重新買。”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補給你。”
“我不需要。”
我翻開下一家候選公司的文件。
父親臉色難看。
“你一定要為了這點家事，毀掉溫氏幾百人的心血？”
“讓一個連項目數據都不清楚的人接任，是您的決定。”
“取消我的權限、沒收我的獎金，也是您的決定。”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現在後果來了，為什麼要由我負責？”
父親張了張嘴。
屏幕那頭的董事和高管紛紛低下頭，沒有一個人敢替他開口。
韓總示意秘書記錄最終結果。
“溫氏本輪評審不合格，獨家合作資格即刻取消。”
電子文件發送過來。
我在負責人一欄簽下名字。
溫知意忽然哭了。
“妹妹，我可以退出項目。”
“隻要你別因為我遷怒爸爸和哥哥。”
我沒有理她。
因為我太清楚，隻要我接下這句話，他們就會再次把一切變成兩個女兒之間的爭奪。
可從始至終，做出選擇的是他們。
會議結束前，媽媽急切地叫住我。
“棠棠，你住在哪裡？”
“你一個人在國外，生病了怎麼辦？”
我停頓了一下。
從前我胃出血住院，她整夜守著溫知意發燒，隻讓司機給我送來一碗涼掉的粥。
如今我真的走了，她才想起問我會不會生病。
“公司給我安排了住處。”
媽媽眼睛一亮。
“把地址發給媽媽。”
“溫夫人。”
我平靜地糾正她。
“非項目相關的問題，請不要占用會議時間。”
畫麵關閉。
他們的臉消失在屏幕上。
秘書很快送來下一份材料。
而大洋另一端，父親盯著已經黑下去的屏幕，第一次發現，他最聽話的女兒已經不再接受他的任何命令。
10
晟遠終止獨家合作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溫氏。
原本等著項目落地的銀行暫停追加授信，兩家供應商要求重新評估訂單，就連已經談好的技術團隊也發函詢問風險。
父親一整天沒有離開會議室。
哥哥抱著我的工作筆記，帶人重新核查過去三年的項目。
他們這才發現，溫氏曾經距離重大違約隻差一份簽字。
是我發現合同裡隱藏的連帶賠償條款，連夜聯係法務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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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資金鏈緊張，也是我拿著方案跑了六家銀行，才爭取到足夠的周轉時間。
哥哥以為自己談下的兩個客戶，最初也是我在酒桌上替他擋下惡意刁難，才有了後續合作。
可這些成果最後都記在了溫家名下。
沒人問過我為此付出了什麼。
哥哥翻到筆記最後，裡麵夾著一張已經褪色的胃鏡報告。
檢查日期，正是我為了拿下技術授權喝到胃出血的那天。
那天晚上，他在家庭群裡發了一張溫知意吃蛋糕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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