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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得篤定，目光卻避開了桌上那張空白的航班查詢單。
第二天，董事會召開臨時會議。
幾名董事將項目損失報告推到父親麵前。
“溫總，我們需要知道，究竟是誰批準在簽約前更換核心負責人的？”
父親沒有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落在了他和哥哥身上。
11
第三天上午，兩封律師函同時送到。
一封去了周氏，一封送進溫家。
周聿安拆開文件時，婚禮策劃師正在向他確認儀式流程。
律師函裡列著婚禮共同賬戶的每一筆轉賬。
四十六萬元中，有三十二萬八千元來自我的工資和獎金。
其中二十九萬被用於溫知意的婚紗、療養院以及蜜月酒店定金。
我要求他在七日內返還被挪用的款項，並賠償因擅自清運造成的財物損失。
婚禮策劃師看見他的臉色，小聲問：
“周先生，婚禮還繼續嗎？”
周聿安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附件最後一頁。
那裡是一份解除婚約通知。
沒有爭吵，沒有挽留。
隻有我的簽名和日期。
溫家收到的律師函更長。
除了項目獎金，還包括被扣留的私人證件、獎杯，以及外婆留給我的翡翠手鐲。
媽媽看到“翡翠手鐲”四個字，猛地抬頭看向溫知意。
那隻鐲子正戴在她腕間。
認親那年，外婆把鐲子交給我。
她說自己沒能陪我長大，隻能留一點東西，讓我以後想家的時候摸一摸。
外婆去世後，那便成了她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溫知意住進我的房間那天，說鐲子看起來眼熟。
媽媽便親手從我的首飾盒裡取出來，戴在了她手上。
“知意，把鐲子摘下來。”
媽媽伸出手。
溫知意下意識捂住手腕。
“可這是媽媽送給我的。”
“那是棠棠外婆的東西。”
“外婆也是我的外婆。”
她委屈地看向父親。
“我戴了這麼久，現在突然要回去，別人會怎麼想？”
父親沉默幾秒。
“先還給她，之後再給你買一隻更好的。”
溫知意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所以現在連你們也覺得，一切都是我的錯？”
媽媽看著她哭，往常早該心軟。
可她低頭看見律師函裡的照片，忽然想起我發現鐲子被拿走時，也曾紅著眼說，那是外婆的遺物。
當時她回答的是：
“知意是為了救你才受傷的，一隻鐲子而已，你別那麼小氣。”
媽媽的手停在半空。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對我而言，那從來不是“一隻鐲子而已”。
哥哥翻到律師函末尾。
裡麵寫明，所有物品必須由律師清點交還，溫家任何人不得私下聯係我處理。
“她連東西都不願意親自來拿。”
他的聲音有些啞。
父親冷著臉。
“走法律程序，是想和我們徹底劃清關係嗎？”
律師平靜地回答：
“溫小姐委托我轉告各位，她隻收回依法屬於自己的財產。”
“至於親屬關係，她沒有要求任何賠償。”
媽媽眼圈通紅。
“她真的一句話都沒留？”
律師合上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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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周聿安很快趕到溫家。
他手中同樣握著律師函。
“她現在在哪裡？”
律師看了他一眼。
“周先生，溫小姐已經明確拒絕私人接觸。”
“還清欠款，簽署婚約解除確認書，就是您目前唯一能為她做的事。”
周聿安低頭看著文件。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我不是在等他去哄。
我是在逐件收回自己的人生。
12
周聿安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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