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我隻是配合她。等她穩定下來，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
我靜靜看了他幾秒。
“你到現在都不明白。”
“我不要一個在我和別人之間權衡之後，最後選擇我的人。”
“更不要一個把我所有東西送給別人，再告訴我以後會補回來的人。”
周聿安眼眶泛紅。
“那場車禍是為了救你。”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刺激。”
“所以受委屈的人必須是我？”
他啞口無言。
窗外下起細雨。
他伸手想握住我，被我避開。
“棠棠，我愛你。”
“你愛的不是我。”
“你愛的是無論做什麼，我都會留在原地等你的確定感。”
這句話落下後，他的肩膀像是突然垮了。
很久，他才低聲承認：
“我以為你不會走。”
是啊。
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因為我找了二十多年才找到家，因為我太珍惜失而複得的親情，所以他們認定我永遠舍不得放手。
可他們忘了，手握得再緊，也會有被傷透的一天。
我將確認書推到他麵前。
“簽字吧。”
周聿安看著簽名處，遲遲沒有落筆。
“如果我不簽呢？”
“婚約沒有法律約束力。”
“這份文件隻是讓兩家不再以未婚夫妻的身份對外宣傳。”
我站起身。
“你不簽，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走出咖啡廳時，他忽然追出來。
“如果我把一切都還給你，我們還能不能回到以前？”
雨水落在他的肩上。
我沒有停下。
“周聿安，我不想回到以前。”
“以前的溫棠，過得一點都不好。”
13
周聿安回國後的第二天，溫知意在記者麵前暈倒了。
她原本隻是去醫院複查。
可不知是誰提前通知了媒體，醫院門口圍滿記者。
鏡頭前，她臉色蒼白，被追問婚期是否改變時，隻紅著眼說：
“妹妹可能還在怪我。”
“如果她願意回來，我什麼都可以還給她。”
這段視頻很快衝上熱搜。
有人稱讚她以德報怨，也有人指責我為了爭奪家產，不惜毀掉救命恩人的婚禮和溫氏的項目。
溫氏公關部擬好聲明，準備強調她為我出車禍的事。
文件送到哥哥麵前時，他卻沒有簽字。
他想起晟遠會議上的質問，第一次要求核查采訪是誰安排的。
助理很快查到，媒體名單來自婚房裡的平板電腦。
哥哥親自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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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板還登錄著溫知意的雲端賬戶。
除了采訪方案，裡麵還有幾段沒有刪除乾淨的錄音。
其中一段錄於她住進婚房的第二天。
“她那些書都扔掉。”
“杯子和照片也別留，我看見就煩。”
傭人猶豫著問：
“溫棠小姐回來怎麼辦？”
溫知意笑了一聲。
“她回不來了。”
“隻要我繼續頭疼，他們誰都不會讓我搬出去。”
另一段錄音裡，她正和朋友討論我的項目。
“我當然看不懂。”
“可溫棠會替我收拾。她要是不肯，爸爸和哥哥會逼她。”
哥哥聽完，坐在客廳裡很久沒動。
溫知意回來時，他將平板放在桌上。
“采訪是你安排的？”
她臉上的虛弱瞬間消失。
“我隻是想讓大家知道，我沒有搶她的東西。”
“那這些錄音呢？”
溫知意聽見自己的聲音，神情僵住。
幾秒後，她忽然笑了。
“哥哥現在裝什麼好人？”
“我恢複記憶的第三天，你就發現我知道溫棠的職位。”
哥哥的臉猛地白了。
“你沒有拆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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