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花轎忽然停了。
外頭有人高聲嗬斥。
“什麼人敢攔少帥夫人的花轎，耽誤了吉時，你擔得起嗎？”
我的丫鬟湊近轎窗，聲音壓得很低。
“小姐，是蕭督軍。”
我閉了閉眼。
到底還是追來了。
“阿瑤！”
他喊得急，嗓音也變了。
我沒有立刻掀簾，先聽見了街邊的議論。
“不能吧？傅少帥病成那樣，江會長怎麼舍得把嫡女嫁過去，這不等於守活寡嗎？”
“你不知道，江大小姐今兒正好十八歲生辰，還沒定親。聯姻的規矩擺在那兒，誰敢不從？”
“前幾天江家選婿，我還以為蕭督軍會挑大小姐，結果倒好，挑了個庶女。”
“督軍不想娶就早說啊，耽誤人家姑娘，這不是害人嗎？”
蕭敘白沒有辯解。
我挑起簾子，看見他坐在馬上，臉色蒼白得厲害。
江曼也追了過來，扶著車門喘氣。
她今日穿戴得鮮亮，等著接督軍府的聘禮，誰料新郎官追著別人的迎親隊伍跑了。
“督軍，別追了，姐姐愛慕虛榮，她說了，少帥夫人身份尊貴，她是自願嫁的。”
“你胡說。”
蕭敘白猛地回頭。
“她怎麼可能是自願的？要不是我三天前選了你，她怎麼會嫁進大帥府？是我害了她。”
他終於想明白了一件我早已提醒過他的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事？你明明比你長姐年紀小，可是你卻哭著說要被安排聯姻了，要是不救你，你就沒了活路。”
江曼搖頭：“不是的……”
“我真是該死，我居然忘了阿瑤比你年長，她也會被安排聯姻。”
三天前，我站在他麵前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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