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疏風驟,斯人已舊
我父親的葬禮上,裴斯年當眾摔了骨灰盒。
“你爸欠我的債,你來償,天經地義。”
骨灰撒了一地,他卻摟著柳依依轉身離開。
那一刻我才明白。
他曾經的深情,都是偽裝。
我跪在地上,一捧一捧拾起父親的骨灰。
“裴斯年,這債我會還。連本帶利。”
五年後,我以最大債權人的身份,收購了他瀕臨破產的公司。
會議室裡,他紅著眼問我到底想怎樣。
我把當年那個摔碎的骨灰盒碎片倒在他麵前。
“跪著撿起來。”
“就像我當年那樣。”
裴斯年一愣,而後露出不屑的笑容:
“薑尋,別開玩笑了。”
他踩在骨灰盒碎片上,還碾了碾:
“你以為你是誰?”
“不過是條喪家之犬,怎麼敢命令我!”
柳依依一把挽住裴斯年的胳膊:
“姐姐,你什麼時候回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裴斯年眯起眼睛打量我,忽而一笑:
“薑尋,你不會是後悔了吧?”
“你還愛我,想通過拙劣的手段引起我的注意。”
我冷冷的看著他們,陷入回憶。
我們家和裴家是世交。
二十多年前,父親收養了柳依依。
班上同學覺得柳依依灰頭土臉,總愛欺負她。
我叫上裴斯年,將那些人都揍了一頓。
裴斯年還向我抱怨:
“阿尋,為什麼要管她,麻煩死了。”
我彈了下他的腦門:
“不許這麼說,她是我妹妹!”
大學畢業後,裴斯年向我求婚。
我以為幸福的時光會一直持續,可一年後一切都變了。
父親突然去世,警方認定是酒駕。
可父親臨走前明明說:
“阿尋,爸爸今天不喝酒,早點回來陪你過生日。”
我在醫院痛哭,裴斯年抱住我。
“別怕,阿尋,以後由我來撐起這個家。”
我信了。
他卻在葬禮那天,撐在柳依依的身上低沉地喘息。
我哭著問他為什麼。
他卻隨意的撫著柳依依的腰,對我說:
“薑尋,你真傻。”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精心策劃。
我嗤笑一聲,打斷回憶,把文件摔到他臉上:
“好好看看這份收購文件,欠的債該還了!”
裴斯年看都沒有看,直接撕掉文件:
“別鬨了薑尋,你有幾斤幾兩我最清楚不過了。”
柳依依眼底藏著惡意,臉上卻掛起假惺惺的擔憂:
“姐姐,你是怎麼做到的?不會用身體交換到的吧?”
“你怎麼能做這種事!爸爸的在天之靈會難過的……”
“住口!爸爸也是你能叫的!”我惡狠狠的打斷她的話。
柳依依流淚,一臉委屈,拉住裴斯年的衣袖:
“斯年,我也是關心姐姐,她怎麼能這麼對我。”
裴斯年忍不住皺眉:
“薑尋,你鬨夠了沒有!”
“你還要在這裡裝多久!別想舔著臉回到我身邊!”
這兩人和葬禮上如出一轍的的嘴臉,我一陣惡心反胃。
既然如此,別怪我不客氣。
我的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帶著助理離開。
按照行程,我前往康明醫院,商談提供醫療設備的事情。
從院長室出來後,我撞見裴斯年和柳依依。
柳依依率先看到我,一臉驚訝。
“姐姐,你怎麼在這?”
她小心看了眼旁邊的病房,那裡躺著裴斯年的母親。
“不會是來找伯母的吧?”
“哪怕伯母變成植物人,你都不願意放過她嗎?”
裴斯年臉色一變,擋在病房前:
“我父母以前那麼喜歡你,你居然還想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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