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聽她解釋。
火勢從柳語煙寢殿燒起。
宮人在灰燼中找到半截浸過火油的燈芯。
所有證據都指向有人故意縱火。
容景琦來到鳳儀宮時，身後帶著兩隊禁軍。
“語煙出事時，你在哪裡？”
“臣妾一直在佛堂抄經。”
“誰能作證？”
“鳳儀宮所有人。”
“他們都是你的人。”
我放下毛筆。
“陛下若認定是臣妾動手，又何必來問？”
容景琦臉色陰沉。
“昨夜有人看見蘭禾出現在長春宮附近。”
一名宮女被押了進來。
她是長春宮負責灑掃的碧珠。
“奴婢親眼看見蘭禾姑姑提著油壺進了後院。”
蘭禾立刻跪下。
“奴婢昨夜從未離開鳳儀宮。”
碧珠從懷裡拿出一枚耳墜。
“這是奴婢在起火處撿到的。”
那枚耳墜屬於蘭禾。
三日前，柳語煙來鳳儀宮時曾與她撞在一起。
想來就是那時偷走的。
我終於明白，這場火是柳語煙自己安排的。
她想借容景琦的手除掉蘭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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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試探我會不會為了一個宮女與皇帝正麵翻臉。
“蘭禾謀害皇嗣，押入慎刑司。”
容景琦冷聲下令。
侍衛上前抓人。
“慢著。”
我站起身。
“僅憑一枚耳墜和一麵之詞，不足以定罪。”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包庇她？”
“臣妾隻是想請陛下看看另一件證物。”
杜嬤嬤捧來一隻木匣。
匣內放著半截殘香。
“這是在長春宮水缸邊找到的迷香。”
“此香產自西域，宮中隻有陛下賞給柳昭儀的那一盒。”
我又讓人帶上碧珠的兄長。
他在宮外賭坊欠下三千兩銀子。
昨日下午，有人替他一次還清。
交銀票的人，正是柳府管家。
碧珠癱倒在地。
“是柳大人逼奴婢的。”
容景琦轉頭看她。
“他讓你做什麼？”
“柳大人讓奴婢誣陷蘭禾姑姑。”
“火是誰放的？”
碧珠哭著搖頭。
“奴婢不知道。”
“昭儀娘娘說她隻是想嚇一嚇皇後，沒想到火會燒得那樣大。”
容景琦額角青筋跳動。
他沒想到自己捧在掌心的柳語煙，會拿腹中孩子冒險。
我也沒想到。
柳語煙比我想象中更狠。
她知道容景琦不會輕易放過我，便主動製造機會。
若蘭禾被處死，我必定會與容景琦決裂。
她便能坐收漁利。
容景琦將碧珠拖下去審問，又匆匆趕回長春宮。
半夜時，柳語煙蘇醒。
她醒後的第一句話，不是問孩子，而是向容景琦索要皇後鳳印。
14
容景琦沒有答應。
柳語煙卻哭著說，她險些一屍兩命，都是因為手中沒有權力，連身邊宮人都無法約束。
她還說皇後偏袒蘭禾，分明是縱容凶手。
容景琦被她鬨得心煩，當夜便去了禦書房。
第二日，他下旨讓柳語煙協理六宮。
鳳印雖然還在我手中，尚食局和內務府卻開始聽從長春宮調遣。
柳語煙得償所願。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削減鳳儀宮份例。
送來的炭少了一半，茶葉也從雨前龍井換成了陳年舊茶。
蘭禾氣得要去理論，被我攔下。
“讓她拿。”
“可她分明在羞辱您。”
“站得越高，摔下來才越疼。”
我把陳茶泡開，淺淺嘗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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