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讓容景琦相信，你隻在意皇後之位。”
我拿出一封早已寫好的密信。
“今晚把這封信交給你父親，讓他儘快取出藏在祠堂的舊信。”
“他不會聽我的。”
“你告訴他，秦策已經招供，陛下準備把所有罪名推給柳家。”
柳語煙臉色微變。
“這是假的？”
“真假並不重要。”
“隻要柳文成相信，他便會先去拿那封信。”
我已經在柳家祠堂外布下人手。
柳文成若親自取信，便會被抓個正著。
若他派心腹前去，我們也能順藤摸瓜。
柳語煙收起密信。
臨走前，她回頭問我。
“姑母，若我幫你拿到證據，你會放過我的孩子嗎？”
我看向她尚未隆起的腹部。
那個孩子是無辜的。
我的孩子當年也同樣無辜。
“先讓他活著出生。”
柳語煙還想追問，外麵卻響起容景琦的儀仗聲。
她來不及離開，隻能躲進內殿。
容景琦進門後，徑直走到我麵前。
“你今日去過冷宮？”
“去祭奠一個故人。”
“誰？”
“當年替臣妾接生的穩婆。”
我神色平靜。
“她昨夜死在冷宮枯井旁。”
容景琦眸色一沉。
“朕怎麼沒聽說？”
“陛下忙著照顧柳昭儀，自然顧不上一個死人。”
他盯著我，像在判斷這話有幾分真假。
內殿忽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容景琦猛地轉身。
我搶先擋在門前。
“裡麵沒有人。”
“讓開。”
他握住劍柄，聲音裡已有殺意。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殿門時，裡麵忽然傳出嬰兒細弱的哭聲。
12
容景琦的手停在半空。
嬰兒的哭聲又響了一次。
那是蘭禾早已藏在內殿的八哥。
它被人訓練過，能模仿嬰兒啼哭。
五年前，我的孩子夭折後，杜嬤嬤怕我夜夜驚醒，便將這隻鳥送出宮外。
今日我特意讓人把它帶回來。
“哪裡來的孩子？”
容景琦推開殿門。
鳥籠掛在窗邊，八哥歪著腦袋看他。
“哭一個。”
我輕聲開口。
八哥立刻發出嬰孩的啼哭。
容景琦看著那隻鳥，臉色十分難看。
柳語煙藏在床後的暗格裡，隻隔著一層薄木板。
“臣妾想念那個孩子，便把這隻鳥接回來了。”
我撫摸著鳥籠上的銅鉤。
“陛下還記得他嗎？”
容景琦移開目光。
“往事已經過去，你何必折磨自己。”
“對陛下而言，當然過去了。”
“嘉蕪。”
他語氣重了幾分。
“朕不想與你爭吵。”
我笑了笑。
“臣妾也不想。”
容景琦沒有搜查內殿。
或許是那聲嬰啼觸到了他的心虛，他很快便離開鳳儀宮。
柳語煙從暗格出來時，衣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聽見你提孩子，連看都不敢看你。”
“做了虧心事的人，總怕鬼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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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八哥交給蘭禾。
柳語煙扶著桌角，忽然乾嘔起來。
她最近吃得太多，腰腹已經有了微微隆起的弧度。
“我不能再喝那些補湯。”
“高醫官說，你的胎不穩。”
“他每次都說不穩，可我分明沒有不適。”
柳語煙摸著小腹，神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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