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地守著。
他還下令封鎖長春宮。
所有參與生產的人都不得離開。
可皇子眉心有紅痣的消息早已傳了出去。
宮宴尚未開始，宗室便議論紛紛。
秦策祖上三代都有同樣的胎記。
這件事在京中並非秘密。
容景琦試圖取消冬至宮宴。
太後卻派人傳話，先帝遺製不可違背。
酉時，文武百官與宗室齊聚太和殿。
容景琦抱著繈褓出現時，殿內鴉雀無聲。
他強撐笑意。
“今日雙喜臨門。”
“冬至團圓，朕又喜得皇子。”
無人出聲恭賀。
安王率先站出來。
“臣聽聞柳昭儀生產時，親口承認與外男有染。”
“這孩子的血脈，是否該驗明？”
容景琦臉色沉下。
“宮中流言，不足為信。”
“若隻是流言，陛下為何不敢查？”
幾名宗親接連起身。
容景琦猛地拍案。
“放肆。”
殿外立刻湧入禁軍。
禁軍統領手持半塊兵符，跪在殿前。
“請陛下示下。”
容景琦伸手摸向腰間，臉色驟變。
另一半兵符不見了。
我從座位上起身，將虎形兵符放在掌心。
“陛下是在找這個嗎？”
他死死盯著我。
“謝嘉蕪，你敢盜取兵符。”
“臣妾不敢。”
“兵符是鄭全交給臣妾的。”
鄭全走進大殿，當眾跪下。
“陛下殘害皇嗣，偽造脈案，囚禁證人，奴才不能再替陛下隱瞞。”
容景琦拔出佩劍。
“來人，把他們拿下。”
禁軍沒有動。
統領接過我的半塊兵符。
兩塊嚴絲合縫地合在一起。
他轉身麵向容景琦。
“末將隻奉完整兵符之命。”
太後在宮人攙扶下走入大殿。
她展開先帝遺詔。
“皇帝無德，謀害正妻與親子，可由宗室共廢之。”
容景琦臉色慘白。
“母後也要背叛朕？”
“不是哀家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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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先背叛了自己的妻兒與江山。”
我取出那封五年前的密信。
柳文成的供詞、太醫院舊脈案、參與者名單也被一一呈上。
證據擺滿長案。
容景琦忽然大笑起來。
“就憑這些舊紙，你們便想廢朕？”
“朕才是天子。”
殿門外傳來一個虛弱的女聲。
“再加上臣妾的證詞呢？”
柳語煙被人抬進大殿。
她臉白如紙，懷中卻抱著剛出生的孩子。
容景琦盯著她。
“賤人。”
“陛下與父親逼我入宮，又想讓我替柳家和皇室去死。”
柳語煙抬起頭。
“今日，我誰也不保。”
她當眾說出五年前送藥的經過，也承認孩子極可能屬於秦策。
柳文成隨即被押上殿。
他看見女兒作證，氣得破口大罵。
柳語煙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父親教過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女兒今日，不過是聽您的話。”
宗室最終一致請廢容景琦。
禁軍摘下他的冠冕時，他仍死死看著我。
“你從何時開始算計朕？”
“從臣妾的孩子死在懷裡那一刻。”
我走到他麵前，取下他腰間的玉佩。
“陛下欠他的，如今該還了。”
19
大殿上的風從敞開的宮門灌進來，吹落了容景琦冠冕上的一顆玉珠。
玉珠滾過金磚，停在柳語煙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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