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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我，沒有阻攔，隻低聲說了一句。
“陛下在長春宮。”
我按下書架後的機關。
地下密牢比上次更冷。
最深處的鐵門後，果然放著一隻玄鐵匣。
匣子需要容景琦隨身攜帶的龍紋鑰匙才能打開。
我正準備讓人撬鎖，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鄭全提著燈走下來。
“娘娘這樣打不開。”
他從袖中取出一把鑰匙。
“你為何幫本宮？”
“奴才不是幫您。”
鄭全看著牆角乾涸的血跡。
“奴才隻是見過太多不該死的人死在這裡。”
他打開玄鐵匣。
裡麵放著半塊虎形兵符。
另一半由禁軍統領掌管。
隻有兩塊兵符合在一起，才能調動禁軍。
我拿走兵符，鄭全卻沒有退開。
“娘娘答應奴才一件事。”
“你說。”
“事成之後，留陛下一命。”
“理由？”
“先帝臨終前，要奴才護他周全。”
鄭全跪了下去。
“奴才不能眼看著他死。”
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回到鳳儀宮後，蘭禾告訴我，柳語煙發動了。
比預期早了整整一月。
外麵風雨交加。
長春宮的慘叫聲穿過半座皇城。
穩婆一盆接一盆往外端血水。
高醫官跪在容景琦麵前。
“胎兒太大，位置又偏，恐怕隻能保一個。”
容景琦臉色鐵青。
“必須保住皇子。”
我趕到時，柳語煙正隔著產房門哭喊。
“姑母，救我。”
她的聲音已經嘶啞。
我讓人端來早已備好的藥。
穩婆滿手是血，跪在我腳邊。
“皇後娘娘，保大還是保小？”
我吹了吹碗中熱氣。
“保小。”
18
柳語煙聽見那兩個字，猛地掙紮起來。
“姑母，我把信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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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讓我活。”
“本宮從未這樣答應過。”
我走到床邊，將藥碗遞到她唇邊。
柳語煙死死咬緊牙關。
“這是毒藥。”
“隻是藥。”
“喝下去會很疼，卻能救孩子。”
她轉頭看向容景琦。
“陛下救我。”
容景琦站在屏風外，沒有靠近。
“語煙，喝下去。”
他的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
“你若有事，朕會追封你為貴妃。”
柳語煙忽然笑了。
她笑得眼淚直流。
“貴妃？”
“我連命都沒了，還要貴妃之位做什麼？”
容景琦皺眉。
“莫要任性。”
“任性的人從來不是我。”
她指著自己的肚子。
“陛下可知這孩子是誰的？”
產房內外瞬間安靜。
高醫官跪伏在地，恨不得堵住耳朵。
容景琦的手按上劍柄。
“你疼糊塗了。”
“我沒有。”
柳語煙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孩子可能是秦策的。”
容景琦拔劍衝進產房。
劍尖抵住她喉嚨。
“再說一遍。”
“我入宮前一夜，與秦策在一起。”
柳語煙笑得淒涼。
“陛下早就知道，不是嗎？”
“你抓他、審他，又逼太醫改了月份。”
“你明知孩子可能不是你的，仍要賭一把。”
容景琦手腕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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