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開了六次會。
從產品定價聊到市場策略，從技術路線聊到行業趨勢。
每次開會，宋辭都準備得極其充分，數據張口就來，邏輯清晰到讓我的財務總監都自愧不如。
後來我才知道，她本科是計算機專業，碩士念的金融工程。
做過三年程序員，因為不喜歡複雜的人際關係，轉行去了投資圈。
“寫代碼多簡單，一就是一，零就是零。”
有一次開完會，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隨口說：“人太複雜了，我懶得應付。”
我深有同感。
第四次開會的時候，我的胃病犯了。
那天中午沒來得及吃飯，下午連續開了三個小時的會，胃裡又開始絞痛。
我不動聲色地按了按腹部，以為沒人注意到。
散會後所有人都走了，宋辭忽然轉身回來。
她從包裡掏出一盒胃藥，直接扔到我麵前。
“吃了。”
我看著那盒藥，有點意外：“你怎麼知道……”
“你按了三次肚子，臉色白了兩度，杯子裡的咖啡一口沒動。”
她麵無表情：“別逞強，身體垮了什麼都沒用。”
說完轉身就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拿起那盒藥，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堵。
不是感動。
是一種很久沒有體會過的感覺，被人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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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刻意的討好和關心，也不是居高臨下的施舍。
就是很自然地、很平等地，看見了我的難受，然後遞了一盒藥過來。
合作正式談成那天，宋辭請我吃飯。
她選了一家很安靜的日料店，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麵的棕櫚樹。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看著我。
“江臨，我查過你的事。”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她。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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