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從那頓飯之後，我們之間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再隻是工作上的往來。
她會在我加班到深夜的時候發一條消息：“實驗室燈還亮著？”
我回：“快了。”
她回：“別敷衍我，快了是多久？”
我看進度，誠實地回：“兩小時。”
十五分鐘後，前台打內線說有人送了外賣來。
我下去取，一份粥，一份小菜，外賣袋子上夾了張便利貼：“先把胃填上，宋辭。”
沒有多餘的噓寒問暖，沒有要求我早點休息的廢話。
就是很直接地讓我吃東西。
我發現我們很像。
都不喜歡兜圈子，不喜歡玩曖昧，不喜歡說一些漂亮但沒用的場麵話。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兩個月後的一個周末，我們在聖莫尼卡海灘散步。
太陽快落山了，海麵被染成一片金紅。
她走在我旁邊，運動鞋踩在沙子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江臨。”
“嗯？”
“你想清楚了嗎？”
她沒有看我，語氣很平靜：“我不是那種能等很久的人。要麼開始，要麼就到此為止。”
我停下腳步。
她也停了。
我看著她。
夕陽打在她側臉上，短發被海風吹得有些亂。
她沒有躲避我的目光，就那樣直直地、坦蕩地看著我。
“那就開始。”
我說。
她嘴角彎了一下：“終於。”
然後她轉身繼續往前走，步子比剛才快了一點。
我看著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確定關係之後，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媽。
我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語氣激動：“什麼時候帶回來給我看？照片先發一張！”
我把宋辭的照片發過去。
我媽看了半天，回了一句：“看著就利索。比那個好一萬倍。”
“媽。”
“行，我不說了。”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什麼時候結婚？”
“再說。”
“什麼再說！你都三十二了！”
我把電話掛了。
宋辭就在旁邊坐著，聽見了全程。
她撐著下巴看我：“你媽催婚了？”
“嗯。”
“那你什麼想法？”
我轉頭看她：“你什麼想法？”
她想了想：“不著急。但也別拖太久。”
“好。”
就這麼簡單。
沒有試探，沒有拉扯，沒有猜來猜去。
兩個成年人，把話說清楚，然後一起往前走。
這種感覺，太舒服了。
一年後。
我的新公司在納斯達克敲鐘上市。
市值一百二十億美金，超過當初許氏巔峰時期的兩倍還多。
敲鐘那天，我站在交易所的大廳裡，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
身邊站著跟了我一路的十七個兄弟，每個人臉上都是發自內心的笑。
宋辭站在人群後麵，遠衝我比了個“OK”的手勢。
我笑了笑，心裡很安定。
上市慶典結束後的第二天，我在實驗室裡改完最後一版代碼。
關掉電腦，轉身。
宋辭坐在我身後那張折疊床上，捧著筆記本電腦在處理她自己的工作。
她抬頭看我：“寫完了？”
“寫完了。”
我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
“宋辭。”
她放下電腦，看著我。
“以後我的人生，你要不要一起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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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住了。
幾秒鐘的沉默。
然後她紅了眼眶，笑著罵我：“江臨，你連求婚都像在寫代碼。”
“是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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