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陳框架。”
我說：“好。”
晚上回到宿舍，手機亮了很多次。
全是周聿。
未接電話十幾通。
消息一條接一條。
“月亮，你在哪兒？”
“我們見一麵，好不好？”
“分手的事我不同意。”
“我知道錯了，你別這樣。”
我看著那些字，心裡很平靜。
原來人真的決定離開以後，連解釋都不想聽了。
電話又一次打進來。
我沒有接。
隻打開聊天框，回了一句：
“分手是通知，不是商量。”
發完，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海風還在吹。
遠處燈塔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我打開電腦，把原來的文件名刪掉。
光標在空白處閃了幾下。
我低頭，重新敲下新的標題。
《離岸之後》
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屏幕還在亮。
周聿的電話一通接一通打進來，像是不肯停的雨。
我沒有接。
後來我才知道，他那天是真的慌了。
他先去了我原來的單位，前台告訴他，我已經不在。他又去找經理。
經理正在整理評審組的複核材料，看見他，神色很淡。
周聿問：“林月亮去哪兒了？”
經理說：“外地駐場。”
“什麼時候定的？”
“前幾天。”經理停了停，“她很早之前就有這個意向，隻是這一次，沒有再猶豫。”
周聿站在那裡，很久沒說話。
從前我總會猶豫。
因為他一句“等我處理完”，我會留下。
因為沈硯一句“別鬨太難看”，我會沉默。
因為林梔紅著眼說“對不起”，我會把委屈咽回去。
因為爸媽說“你姐姐不容易”，我會一次次退後。
可這一次，我沒有。
我走得很快。
快到他們還沒想好怎麼哄我，我已經把自己的位置撤走了。
那天下午，我開始處理和周聿共同生活過的痕跡。
房租，我結清了自己那部分。
水電燃氣，從共同賬單裡退出。
雲盤共享取消。
會員綁定解除。
共享相冊關閉。
我名下的生活繳費，也全部換成單人賬戶。
每完成一項，手機上都會跳出一條係統提示。
而那些提示，也會同步出現在周聿那裡。
“共享相冊已關閉。”
“雲盤協作權限已移除。”
“家庭賬單成員已退出。”
“自動續費綁定已取消。”
一條一條。
很輕。
輕得隻是手機普通的震動。
可對周聿來說，大概每一聲都像落鎖。
他終於發現，我不是搬出去住幾天。
不是等他低頭。
也不是故意做給誰看。
我是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晚上，沈硯在群裡發消息。
“月亮，你別衝動。”
“大家都在氣頭上，過兩天再說。”
我看著那幾句話，沒有回複。
沒過多久，他又發：“這麼多年感情，你真要因為這件事鬨到分手？”
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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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口中，所有傷害都能被縮成輕飄飄的三個字。
服務區被丟下，是這件事。
日出不叫我，是這件事。
素材被拿走，終評資格被凍結，也是這件事。
好像隻要他們說得足夠小，我的疼就也該跟著變小。
我退出聊天框，點開群設置。
群名還是“月亮不許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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