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輕。”
“它記得給我買胃藥，卻不記得在服務區等我五分鐘。”
“它知道我的素材熬了多久，卻還是覺得林梔更不能失敗。”
“它會在我走後追過來，卻總在我最疼的時候，站到別人那邊。”
“我好像永遠不是你的第一選擇。”
周聿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硯終於忍不住開口。
“月亮，真要斷得這麼乾淨嗎？”
他看著我，眉心皺著。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麼多年感情，你就一點都不要了？”
我看向他。
忽然覺得很累。
“沈硯，你們舍不得的不是我。”
他愣住。
我輕聲說：
“你們舍不得的，是那個永遠會退一步、永遠會自己消化、永遠疼完以後還會回去的人。”
“可那個人，我也不要了。”
沈硯臉色白了白。
遠處浪聲一陣陣湧上來。
周聿還舉著那個袋子。
我終於伸手，卻不是接過來。
我把袋子輕輕推回他懷裡。
“以後不用送了。”
“胃藥我自己會買，圍巾我自己會戴，充電器忘了也可以重新買。”
“我已經不是離了你就過不好的人了。”
周聿低聲叫我：“月亮……”
就在這時，身後有人喊我。
“林策劃，燈光組等你確認！”
我回頭應了一聲：“來了。”
再轉身時，我沒有多看他們。
海風吹起我的衣角，燈塔下的光一盞盞亮起來。
我走向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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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沒有腳步聲追上來。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
林梔的調查結果出來前，風聲先傳到了我這裡。
經理給我發消息，說品牌部重新核對了路演材料。
聊天記錄，素材目錄，雲盤下載時間，一項一項擺在桌麵上。
林梔再也不能用一句“判斷失誤”輕輕帶過。
因為在那個沒有我的群裡，她明明問過。
“這些會不會影響月亮終評？”
她知道。
她不是完全無心。
她隻是僥幸地以為，我會像過去一樣，疼完以後自己收拾殘局。
那天晚上，母親的電話打進來時，我正在改展陳文案。
手機震了很久。
我接起來。
母親的聲音很急：
“月亮，你姐姐這幾天吃不下，也睡不好。”
“你到底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光標，忽然覺得很累。
我問：“她拿我素材的時候，為什麼不先問問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父親接過電話，語氣沉下來：
“一家人，有什麼不能私下說？”
“非要鬨到單位，讓你姐姐以後怎麼做人？”
原來他們擔心的，還是林梔以後怎麼做人。
沒人問我站在會議室裡，被通知終評資格凍結時，怎麼呼吸。
沒人問我準備了兩年的機會差點被毀時，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輕聲說：“她拿走的是我的東西。”
母親歎了口氣：“可她是你親姐姐。”
我閉了閉眼。
這句話，我從小聽到大。
小時候，林梔身體不好，漂亮裙子先給她。
生日那天，蛋糕第一塊先給她。
我喜歡的發卡，她哭著說想要，爸媽就說：
“月亮，姐姐難得喜歡，你讓讓她。”
我讓了。
後來她弄壞我的比賽裙，母親說：
“她不是故意的。”
她占了我準備很久的朗誦名額，父親說：
“你臨場反應好，下次還有機會。”
我也信了。
我以為家人之間，總要有人多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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