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剛蒙蒙亮，我便托了沈青禾去查。
沈青禾是我的至交閨蜜，人脈極廣，凡是她想摸的底細，沒有查不到的。
臨近中午，沈青禾推門衝進顧宅偏廳，眼眶通紅，滿臉都是遏製不住的怒火與心疼。
“晚晚，查清楚了！”
她反手重重合上雕花木門，胸口劇烈起伏，氣得聲音都在發顫。
“溫泉山莊登記的男人叫顧言，女人叫蘇婉，那個孩子叫顧念，今年整整三歲半。”
“顧言。”
我在舌尖將這兩個字碾碎，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顧言就是顧晏。
他連化名都懶得換個徹底。
沈青禾一把死死攥住我冰冷的手，眼淚在眶裡打轉，咬牙切齒地替我抱不平。
“我托了幾個朋友問清楚了，調出內部入住記錄，前台清清楚楚說了，顧晏每周三準時帶妻兒過去住兩天，每次登記的都是‘顧晏一家三口’！”
“整整三年啊，一次都沒斷過！”
“那狼心狗肺的混賬在外頭做慈父好丈夫，倒讓你在這冷冰冰的顧家當牛做馬、替他守活寡！”
“晚晚，這口氣咱們絕不能咽，我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我的眼淚早就流乾了，心口隻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冰冷。
在沈青禾的人脈協助下，我很快找來了趙德發。
趙德發曾是顧氏科技的老財務，半年前因不願配合婆婆做假賬被逼退了休，可顧晏生前所有的賬目底單，他手裡都有備份。
沒過多久，趙德發提著公文包匆匆趕到。
他見我麵色森寒，不由得放輕了腳步，神情滿是拘謹與忐忑。
“顧夫人，您急著找我，是為了公司賬目？”
我將一杯冷茶推到他麵前，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波瀾。
“趙叔，阿晏走前半年，到底動過哪些大額資產？”
趙德發臉色驟變，眼神驚疑不定地閃躲起來。
我盯著他的眼睛，神色冰冷地步步緊逼。
“阿晏沒死，我昨兒在溫泉山莊親眼見著他了，連孩子都能滿地跑了。”
“轟”的一聲，趙德發手裡的公文包脫手掉在地上，整個人驚恐得渾身發抖。
“顧……顧總當真還活著？”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愧疚與後怕瞬間爬滿滄桑的臉，壓低聲音坦白。
“顧夫人，當年我就覺得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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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那套頂複公寓，是顧總‘病故’前半年用海外皮包公司全款買下的，落戶人叫蘇婉。”
“城西那兩間黃金地段的臨街商鋪，還有山莊那套帶院子的獨棟別墅，全是在他出事那年年初轉到蘇婉名下的。”
我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
“走的哪裡的錢？”
趙德發麵色慘白，又恨又羞地低下了頭：
“走的是顧氏科技的對公賬戶，但那兩千萬虧空，是用您當年從林家帶過來的嫁妝墊平的！”
“老夫人當年一手把控著喪事，剛下達死亡通知，就拉去火化，連瞻仰遺容都沒讓親友看，我當時就納悶，怎麼封得那麼急！”
原來如此。
難怪棺木封得那樣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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