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天後清晨，婆婆陳麗華讓我下樓。
客廳中央，蘇婉穿著白裙，懷裡緊緊抱著顧念。
孩子手裡攥著塑料泡泡機，眉眼與顧晏一模一樣。
陳麗華坐在紅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抿了口熱茶。
陳麗華神情倨傲而冷酷：
“今天叫你過來，是通知你。”
“蘇婉是阿晏生前的女朋友，顧念是阿晏唯一的骨肉。”
“下周我會公開這孩子的身份，蘇婉也得有名分。”
我站在樓梯口，心底一片哂笑。
我語氣極儘譏誚：
“顧晏生前和我同床共枕兩年，從沒提過什麼蘇姑娘。”
“在外麵的小三和私生子，憑什麼進顧家大門？”
陳麗華猛地皺眉，滿臉不耐煩地訓斥：
“阿晏人都沒了，你計較這些乾什麼！”
“顧家不能絕後！”
蘇婉眼圈瞬間紅透，把孩子往懷裡緊了緊。
蘇婉姿態卑微又怯弱：
“林姐姐，千萬別怪伯母，全是我一個人的錯。”
“阿晏走得突然，要是有兒子祭拜，想來在下麵也會開心的。”
顧念怯生生地開口：
“阿姨好。”
我盯著那張臉，目光如冰錐刺骨。
我聲音森冷地逼問：
“這孩子，真是顧晏親生的？”
陳麗華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地破口大罵：
“林晚，你放什麼狗屁！”
“你進顧家五年，連個帶響的屁都放不出來！”
“阿晏當初念舊情可憐你，才沒把你掃地出門！”
“現在親孫子站在你麵前，你還敢出言侮辱顧家的血脈！”
我看著暴怒的陳麗華，冷笑出聲。
我毫不退讓地厲聲反擊：
“我生不出？”
“顧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回過幾次家？”
“年年在外麵推脫出差，一年在家裡睡不到十天！”
“懷不上孩子是我一個人的錯，還是他早就忙著在外麵跟別的女人生兒育女！”
蘇婉渾身劇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緊孩子痛哭。
蘇婉眼含淚水地哭喊：
“伯母別吵了，我帶念兒走！”
“我們回鄉下，絕不礙林姐姐的眼！”
陳麗華心疼地扶她，轉頭惡狠狠地指著我。
“由不得你做主！”
“你今天容不下他們母子，顧家就容不下你！”
“識相點把公司和顧太太的名分讓出來，念在舊情還能留你在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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