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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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中秋節。
早上八點，我到了公司。
本來約的九點送貨，但我提前來布置場地。
大廳裡拉了條橫幅——方姐連夜讓她老公做的——上麵寫著：
“賭上職業生涯的一口！月餅盲盒大挑戰！”
旁邊擺了個投票箱，上麵貼著：
“抽到五仁的請投票，我們將評選’全公司最命苦的人’。”
趙琳在旁邊支了張桌子，上麵放了一麵鑼。
“這什麼？”
“誰抽到五仁，敲一下。”
“你怕動靜不夠大？”
“我怕樂子不夠多。”
八點半，賀磊來了。
他開著麵包車，後麵裝了二十多個大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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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門口等著他。
他下車的時候，臉上掛著一種特別微妙的表情。
有點不甘。
有點心虛。
還有那麼一點——企圖最後再掙紮一下的僥幸。
“禾禾，你看月餅都到了——”
“沒禮盒對吧？”
“……對。”
“行。按合同價，86400，對公打款。”
“你看能不能——”
“不能。”
我微笑著看他。
賀磊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往大廳裡看了一眼，看到了橫幅，看到了盲盒標簽，看到了那麵鑼。
“你這是……”
“我們搞了個活動。月餅盲盒。”
他表情很複雜。
“你認真的？散裝月餅搞盲盒？”
“你管我怎麼發呢？你的活兒就是把月餅送到。”
我讓他把紙箱搬到大廳。
賀磊搬著箱子，一邊搬一邊往四周看，表情從複雜變成了困惑。
因為這時候，已經有同事陸陸續續來上班了。
路過大廳的人，無一例外地停住腳。
“臥槽這什麼？月餅盲盒？”
“哈哈哈哈哈哈哈’賭上職業生涯的一口’——這誰想的？”
“五仁敲鑼？我要我要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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