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炫耀。”
“我替公司做設計，你抹掉我的名字。”
“我為孩子放棄工作，你又罵我隻會靠你養。”
周敘川的臉越來越白。
“你從來沒告訴我，你這麼介意。”
“我說過。”
“第一次說，你說我矯情。”
“第二次說，你說我嫉妒。”
“後來我不說了，你便以為我不疼。”
他聲音發緊。
“我可以改。”
“給我一次機會。”
“我給過。”
“每一次忍耐，都是機會。”
“二十六年裡，我給得夠多了。”
他眼眶泛紅。
“你愛了我這麼久，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不是一夜之間沒有的。”
我平靜地望著他。
“你丟下我一次，就少一點。”
“替林曼羞辱我一次，又少一點。”
“孩子傷害我時，你每一次偏袒，都在替我拔掉一點愛。”
“等到五十歲生日那晚，剛好什麼都沒剩。”
周敘川張了張嘴。
“我那晚隻是去看一場畫展。”
“她們說淺淺可能崩潰。”
“我也崩潰過。”
他怔住。
“我一個人站在幾百位賓客麵前。”
“所有人都在問，我的丈夫和孩子去了哪裡。”
“我給你打電話時，你們正在替別人切我的生日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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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們所有人都覺得，我連難過都是在爭寵。”
周敘川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江嵐，對不起。”
我起身。
“時間到了。”
他急忙追上來。
“我等你。”
“等多久都可以。”
我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
“別等。”
“我不會再走回你身邊。”
相冊從他手中掉落。
照片散了一地。
其中一張滑到我腳邊。
那是年輕時的我。
笑得明亮，滿眼都是他。
我沒有撿。
因為那個願意為他放棄一切的江嵐，早已死在了五十歲生日那晚。
18
第二天，周競和周妍約我見麵。
地點是父親生前最喜歡的茶館。
我到時，他們已經等了三個小時。
周競將一隻舊木箱推過來。
“這裡是外公和外婆留下的東西。”
“我們全部整理好了。”
我打開箱子。
母親的手稿經過專業修複，卻仍有幾處無法拚合。
父親給我的生日信放在最上麵。
信封寫著：
【給五十歲的嵐嵐。】
我在生日宴那晚本該親手拆開。
如今遲了整整三個多月。
周妍低聲說：
“我沒有看。”
“那是外公留給你的。”
我拆開信。
父親的字跡已經有些褪色。
他在信裡說，希望五十歲的我仍然在做喜歡的事。
希望我沒有為了婚姻忘記自己。
如果生活不幸福，也不要因為年紀大了，就以為一切來不及。
信的最後一句是：
【爸爸永遠希望你先是江嵐，再是誰的妻子和母親。】
我的眼眶第一次有些發熱。
原來父親早已為我留下退路。
隻是我直到五十歲，才終於走上去。
周妍哭著問：
“外公在信裡提到我們了嗎？”
“沒有。”
她的眼淚掉得更凶。
或許在她看來，我的一切最終都該圍著孩子。
就連父親留給我的信，也該叮囑我繼續做一個好母親。
可那封信隻關心我過得快不快樂。
周競聲音發啞。
“媽，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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