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很難看，可我真的知道錯了。”
“然後呢？”
“我們能不能從頭開始？”
我看著她。
四年前，我確實很喜歡她。
喜歡到她說一句想開店，我就讓人給她找位置。
喜歡到她拿我的副卡買什麼，我從來沒問。
可現在聽她說從頭開始，我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趙詩婷，沒有然後。”
她眼淚一下湧出來。
“是因為周紫燕？”
“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你把我給你的信任，拿去討好另一個男人。”
她站在那裡，肩膀發抖。
包廂門忽然開了。
周紫燕探出頭：“袁澤彬，菜要涼了，你還吃不吃？”
我看著她：“吃。”
趙詩婷的臉，在那一刻徹底失了顏色。
07
趙家最後一張牌，是和袁氏簽了五年的主供應合同。
這份合同還有八個月到期。
趙宏遠一直認定，就算展廳和新投資沒了，隻要主供應合同還在，趙家就有時間調整。
他想得沒錯。
所以我沒有提前終止。
合同該履行到哪一天，就履行到哪一天。
但續約，必須重新評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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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審會那天，趙宏遠親自來了。
趙詩婷也在。
她瘦了不少，見到我，隻叫了一聲：“澤彬。”
我點了下頭。
評審一共四家供應商。
趙家以前靠長期合作拿過最高份額，這次產品成本、交付能力和售後全部重新比。
結果出來，趙家排第三。
可以保留一小部分訂單，但失去主供應資格。
趙宏遠當場問：“是不是你授意的？”
我把評審表推過去。
“七位負責人分別打分，你可以逐項看。”
“以前從來不是這個結果。”
“以前有婚約加成。”
我點開評審表，把幾項分數放大。
“趙家報價不是最低，按期交貨率排第二，退換處理排第三。以前願意給最高份額，是因為兩家準備長期綁定。現在這個前提沒了，就按同一把尺子評。”
趙宏遠盯著那幾行數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所以你以前給我們的，都是人情？”
“有產品能力，也有人情。”
“現在一點人情都沒有？”
“商務評審裡沒有。”
他手背繃得發白，卻找不出哪一項能讓我改分。
這句話落下，他整張臉都僵了。
趙詩婷突然站起來：“爸，別說了。”
趙宏遠看向她：“要不是你——”
“是我的問題。”
她第一次沒有把責任推給別人。
會場安靜了幾秒。
她坐下後，再沒開口。
評審結束，我剛走出會議室，就看見朱子義在走廊儘頭等周紫燕。
他現在和趙詩婷已經斷了，學校合作項目也沒通過複核。
聽說他重新找了一份普通實習。
這本來沒什麼。
可他顯然不甘心。
“紫燕，我隻是想問最後一次。”
周紫燕抱著文件：“你問。”
“你真喜歡他？”
她看了我一眼，沒有躲。
“喜歡。”
朱子義的臉一下白了。
我也愣了半秒。
周紫燕卻繼續說：“但我還沒答應做他女朋友。”
這句又讓我想笑。
朱子義死死盯著我：“你滿意了？”
“這事你該問她。”
“如果不是你，她不會變成這樣。”
周紫燕皺眉：“我變成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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