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一束花，右手拎著一個蛋糕盒。
「老婆，你一直想吃的那家蛋糕，我特意給你買來了。」
陳靖川走進餐廳。
看到桌上一模一樣的蛋糕時，怔愣了下。
花和蛋糕我都沒接。
隻是淡淡道：「陳靖川，咱們離婚吧。」
真正說出這句話時。
我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平靜。
不平靜的是陳靖川。
「離婚？」
「就因為我幫蔣盈盈修了下水管？」
「你把婚姻當兒戲嗎？」
很多爭辯的話語哽在喉嚨中。
可我突然不想說了。
反正他也聽不進去。
「你要是這麼認為，我也沒辦法。」
陳靖川氣笑了。
把蛋糕啪一聲丟在桌上，叉著腰開始教育我。
「小姑娘才 20 歲，一個人到外地來工作，遇到事了，不會處理，害怕，這難道不正常嗎？」
「人家才 20 歲，咱們作為前輩，能幫一把就幫一把，怎麼了？」
「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
她才 20 歲……
這句話，我從陳靖川嘴裡聽了太多遍。
因為蔣盈盈才 20 歲。
所以她可以當著我的麵坐上陳靖川的副駕，把我擠到後排。
事後俏皮地吐吐舌頭：「嫂子別介意，我年紀小，隻是把陳哥當自己親哥哥了。」
她可以在簽下人生中第一筆單子時，笑著跳進陳靖川懷裡，用雙腿夾住他的腰。
再對著冷臉的我解釋：「我們 05 後年紀小，性子直，沒想那麼多彎彎繞。」
因為我比她年長些。
所以任何追究和斥責，都變成了斤斤計較。
我失望透頂地看著陳靖川。
質問的話脫口而出：
「那我 20 歲的時候，你為什麼就舍得讓我一個人在外地做流產手術呢？」
陳靖川愣了下。
突然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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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又提這個？」
「為什麼又翻舊賬？！」
「我隻要做錯一件事，就活該被你揪著罵一輩子，是不是！！」
我和陳靖川是高考結束後的那個暑假在一起的。
我們報了相同的誌願。
可惜我滑檔了。
最後錄取的學校，離陳靖川一千多公裡。
我那個時候太喜歡他了。
周五晚上坐一宿硬臥去找他，周日晚上再坐一宿回來，趕周一的早八。
居然也不覺得累。
我室友因為被斷崖式分手，暴瘦 20 斤。
那男的說我室友過分依賴他，讓人喘不過氣。
我也有一瞬的恐慌。
跑去問陳靖川：「每個周末都跟我待在一起，膩不膩？」
他說我總胡思亂想。
「月月，我喜歡這種被你需要的感覺。」
我想他那時候應該是真心的。
隻不過，真心瞬息萬變。
陳靖川一向不喜歡戴小雨傘，說不舒服。
我當時年紀小。
耳根子一軟，意外就來了。
我坐在醫院長廊上，哭著給陳靖川打電話。
他當時正和朋友合夥創業，快要拉到一筆大投資。
說好來陪我。
人流手術前一天又變卦了。
「投資方那邊我必須親自去一趟。」
「明天的手術你別害怕，不會有事的。」
別人都有家屬陪。
就我，孤零零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害怕到發抖。
什麼無痛人流。
分明很痛。
我在宿舍昏睡了好幾天，下麵一直出血。
陳靖川幾天後趕來，我邊哭邊錘他。
「為什麼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卻不在？」
他心疼得眼睛通紅。
把我摟進懷裡，不住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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