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陳靖川隻是幫助下屬。
他問心無愧。
可是電話打不通。
陳靖川打開微信，看到林溶月發來的消息。
一份電子版的離婚協議書。
【陳靖川，簽了吧，別浪費時間。】
陳靖川隻覺得火氣噌一下上來了。
他低聲罵了句。
繼續給林溶月電話轟炸。
她掛一次，他就打一次，打到她接為止。
不就是鬨脾氣嗎。
誰不會！！
12
林溶月居然關機了。
陳靖川的耐心耗儘，把手機重重砸在副駕駛座椅上。
趕夜路疲憊。
再加上心情煩躁。
他的右眼皮狂跳不止。
幾分鐘後，手機響了。
卻是爺爺打來的。
「小兔崽子，給我滾回來，立刻！馬上！」
陳靖川一頭霧水。
趕到老宅的時候，天都亮了。
「我問你，你跑哪兒去了？」
陳靖川實話實說。
「我隻是幫助下屬……」
「還幫下屬，你幫個屁！」
老爺子氣得胡子都快倒立了。
「那麼好的老婆都留不住，居然鬨到離婚的地步，你說你活著乾嘛！」
陳靖川猛地站起身。
言辭堅定。
「誰跟您說的？林溶月？」
「嘁，她才舍不得和我離婚，她最愛的就是我。」
「你！」爺爺猛拍胸口，勸慰自己，「哎，親生的孫子，算了算了。」
爺爺招呼他進書房。
「這是我老年大學的作業，你幫我簽個字。」
陳靖川噗嗤笑出了聲。
「合著您把我叫回來，就是為了這個？」
他想都沒想，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13
一覺醒來。
爺爺說，已經騙陳靖川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我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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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爺爺成全我。」
「小月月別怕，既然你不想過了，爺爺就算把他打暈了捆起來，也得讓他跟你去登記。」
我以為爺爺隻是說著玩的。
幾天後，他居然真把陳靖川綁到了民政局門口。
手續辦妥了。
後麵還有 30 天冷靜期。
爺爺讓我先在老宅住著，等拿到離婚證再離開江城。
陳靖川也死皮賴臉地住了進來。
好在我是個職業作家，時間自由。
把作息刻意調開。
即使在同一屋簷下，碰麵的機會也不多。
晚飯後，我去給爺爺送水果，碰巧聽見他在電話裡吵架。
「婚還沒離完呢，你像什麼樣子，趕緊給我滾回來！」
爺爺有點耳背。
習慣開免提。
電話那頭，男人理直氣壯：
「爺爺，盈盈急性腸胃炎犯了，難受得不行，我在醫院實在走不開。」
老爺子氣得一拐杖砸在老年機上：「她沒有爹媽家人嗎？沒有朋友嗎？再不濟醫院也有醫生護士吧。」
「輪得著你上趕著去獻殷勤？！」
我看了眼時間。
七點半。
今早，我隔著門聽見陳靖川說，晚上有個特別重要的應酬，談的是幾千萬的大單子，不能回家吃飯。
原來在陳靖川心裡，衡量值不值得，自有兩套標準。
我一套，蔣盈盈一套。
我隨手刷朋友圈。
又看到了蔣盈盈的更新。
【終得圓滿。】
還曬出了露半邊臉的自拍照。
看來她真的病了，臉有點紅，頭發稍顯淩亂，躺在白色的病床床單上。
隻不過我不懂，生個病有什麼圓滿的？
淩晨三點，我終於改完稿子。
想去客廳倒水喝。
一推開臥室門，陳靖川站在外麵，把我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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