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聲。」爹爹一拍大腿，「偏偏這毒發起來形同大病初愈，大理寺的禦醫瞧不出也是正常。」
「那怎麼解呢？」
「解起來倒也不難，」爹爹摸了摸胡子，「之前教你配的那個瞌睡藥，正好是以毒攻毒的絕佳藥引。」
「嗯？什麼？」
爹爹伸出手：「瞌睡藥啊！」
一旁靜坐的宋聞渡倏然抬眼，看看爹爹，又看看我。
「瞌、瞌睡藥……那個什麼我，我怎麼會有。」我有些結巴。
「幾個月前之前托人給你送過去的那些草藥，至少能做十大包。」爹爹睜大了眼睛，「全用了？」
何止十包。
我一點藥渣都沒浪費，整整做了二十包，全用了。
我硬著頭皮打哈哈：
「我也記不得擱哪兒了，要不這幾天我去後山采藥，現做總行了吧？」
「那得耽誤多久，」爹爹擺了擺手，「罷了，為父教過你的另一味藥，原材料跟瞌睡藥差不離，隻多添了三味草藥，藥效更猛，也能解毒。」
「什麼藥？」
「忘憂散。」
我：「……」
爹爹更狐疑了：「你那兒也沒了？」
我乾笑兩聲：「……是。」
「罷了，為父去後山藥廬取現成的。」爹爹搖著頭轉身離開。
大殿內隻剩下我和宋聞渡。
他坐在素輿上，鳳眸微眯。
指尖在紅木扶手上。
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
25
入夜，油燈豆影。
我端著剛熬好的瞌睡藥推開房門，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大人，該喝藥了。」
宋聞渡接過瓷碗，嘗了一口，突兀地砸吧了一下嘴。
「這藥味……好生熟悉。」
我乾笑：
「啊哈哈，怎麼會呢，良藥苦口，大抵天下的苦藥都是一個味兒。」
「不，」宋聞渡緩緩抬眼，黑眸中隱隱有幽光攢動，「極其熟悉。你不熟悉嗎，杜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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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熟悉！我又沒給旁人喝過！」
宋聞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端著碗慢條斯理地問：
「聽聞此藥喝完會打瞌睡？」
「嗯，瞌睡藥嘛，自然會打瞌睡。」
「那一般會睡多久？」
「分人吧。體弱的少說五個時辰，氣血旺的多則十二個時辰。」
「那我一般會睡多久？」宋聞渡盯著我。
「您一般也就七八個時辰吧。」
話音剛落。
空氣死一般安靜。
男人微微前傾身子，唇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剛剛不是說……你不熟悉嗎？」
我兩眼一黑，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一巴掌。
「那、那什麼……大人，民女也是猜測的。」
說完我一溜煙跑了出去。
26
喝了幾日藥，宋聞渡的腿漸漸好轉。
每日不是練腿，便是坐在案前研究那幾隻黃雀屍體。
這一日我去送藥。
幾個下屬正圍著長桌爭得麵紅耳赤。
「我覺得這人就是黃雀殺死的！」桂山一拍大腿，「礦底狹窄，行凶不便，黑衣人定能操控飛禽！」
曾九翻了個白眼：「你腦子被驢踢了？黃雀怎麼殺人？那是鳥，又不是鯤鵬！依我看，這黃雀就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那為什麼埋起來？」另一個衙役插話，「荒山野嶺天天吃野果子，總得見點肉星，沒準是逃犯攢的備用吃食。」
桂山撇嘴：「那還不如去打野兔，這雀鳥才多點肉！」
「對啊，要說在山上烤野雞也比這好吃。」
「山豬也行啊！」
眼看要報菜名，我放下藥碗：
「別推測了，這黃雀是礦工養的。」
屋裡一靜。
宋聞渡長睫微抬：「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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