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
「姐姐!」一個小家夥啪嘰撲過來牽住我的手,指著草堆咯咯直笑,「你快看,爹爹摔了個大馬趴!」
「姐……姐?」宋聞渡的臉寸寸裂開。
22
誤會解開,鬨劇散去。
宋聞渡以搜查要犯、封山鎖道為由。
準備帶著衙役在道觀外新建的屋舍住下。
本來我想拒絕的。
可他實在給得太多了。
我拿著五百兩銀子,又下山去把那個院子重新賃了回來。
他查案,我提供院子。
本來是一樁你情我願的買賣。
不過,他最近的表現詭異得很。
衙役們漫山遍野搜山時。
他坐著素輿,卻對爹爹異常殷勤。
他特意讓曾九去城裡買來上好的紫銅煉丹爐,甚至親自在爐子旁幫我爹遞草藥、搖扇看火,連那張俊臉上蹭了黑灰都渾然不覺。
爹爹是個不喜歡欠人情的性子。
聽聞宋聞渡醒來數月雙腿仍不能獨立行走,當即把自己煉的丹藥統統搬了出來,撅著屁/股在殿裡通宵研究古方典籍。
說什麼也要給他的腿治好。
這一日,天剛破曉。
我正踩在梯子高處,吃力地往簷上掛晾曬的藥草。
「小妹,當心些。」
杜衡恰好路過,見我夠不著,便極其自然地走到梯子下。
他張開雙臂虛虛地護著我的腰,見我身形一晃,索性伸手穩穩扶住了我。
「多謝阿兄!」我低頭衝他一笑。
還沒等我把草藥掛好,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陰惻惻的冷哼。
我扭頭一看。
宋聞渡正坐在素輿上,死死盯著杜衡。
他清了清嗓子,端著一副官腔冷冷道:
「光天化日,拉拉扯扯,不成體統!」
杜衡本就內斂,冷不防被他一說,手下一鬆。
我瞬間失去重心,直直倒了下去。
宋聞渡大驚失色,本能地伸出雙臂,想站起撲過來,可雙腿無力,半個身子往前一栽,連人帶素輿險些當場掀翻。
「大、大人當心!」曾九嚇得一把按住素輿。
眼瞧著我一個屁股蹲兒就要砸進宋聞渡懷裡,身側突然伸出一隻大手。
桂山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我的後領子,生生把我給拽了回去:
「杜姑娘,你這光天化日投懷送抱,成何體統!」
「……」
我揉著脖子,瞬間紅了耳朵,連連道謝離開。
瞧見我跑了,桂山拍著胸口直呼萬幸。
而後一邊體貼地幫宋聞渡把膝頭弄亂的錦氈鋪好,一邊嘮叨:
「嚇死了嚇死了!大人,你說這杜姑娘也真是的。」
「往哪兒倒不好,偏偏往您懷裡倒。得虧屬下身手敏捷拽得及時,不然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一旁的曾九麵如死灰,瘋狂用胳膊肘戳他,示意他閉嘴。
桂山渾然未覺,喜滋滋地推起素輿道:
「走,大人,屬下推您去後院散心。」
宋聞渡麵無表情地坐在素輿上,一把扣住他的手。
男人緩緩抬頭,一雙鳳眸陰鷙得能滴出水來,咬牙切齒道:
「你不用去,你就在這站著。」
桂山一懵:
「啊?又站著?大人,那今兒個得站到什麼時候啊?」
宋聞渡冷笑一聲,狠狠甩開他的手:
「站到本官消氣為止!」
23
午後,桂山在烈日下站得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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