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辟一處空地多建幾間暖和的屋舍，省得你們跟那十幾個小豆丁擠在一個通鋪裡，連個翻身的地方都沒有。」
「大姐……」小妹眼眶一熱，聲音有些哽咽。
我抬手揉揉她的臉，又看向兄長，歎了口氣道：
「你倆早到了該議親的年紀，總不能一直守在這觀裡，耽誤了自己。」
19
翌日。
我在山腳下賃了處院子安置那十幾個小家夥。
接著買齊了翻新道觀用的青磚柱料，到城裡招募工人。
同時還馬不停蹄地找媒婆給兄長和小妹相看婚事。
結果小妹告訴我她早和鎮上的秀才情投意合。
我又抓緊時間準備嫁妝。
在道觀徹底翻新落成前。
總算把小妹風風光光地嫁了出去。
就在我們準備搬回道觀的前日。
城裡便驚傳一樁數百人的命案。
據說負傷的逃犯一路潛逃進了道觀所在的這座深山。
清晨，連綿的暴雨剛停。
宋聞渡便帶著一隊麵容肅殺的衙役，坐著素輿，麵色清冷地破門而入。
時隔數月。
我們竟以這種荒誕的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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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撞在了一起。
20
「自前夜起，宋大人帶人搜查潛逃至此的要犯。」
宋聞渡緩緩轉過頭，視線相交，他冷淡地先行撇開視線。
見狀，他身邊的衙役開口：
「杜姑娘，宋大人例行問話。」
「若有半句虛言，便是包庇重犯，按律當斬。」
「民女絕不敢欺瞞。」
宋聞渡陡然轉向屋外被另一撥人盤問的杜衡，低聲問：
「剛剛見到的男人……與你是什麼關係？」
「回大人的話，他是民女的兄長。」
「兄長？」宋聞渡黑眸微眯，「可有血緣關係？」
「並無。」我老老實實搖頭。
宋聞渡的手指驟然一緊。
他盯著我，聲線繃緊：
「那前夜暴雨，也就是命案發生當晚，你們在一起？」
前天夜裡雷雨交加，後院那屋瓦片漏得厲害，我和哥哥確實都在一個屋裡守著孩子們。
「回大人，在一起。」
「同處一室？」宋聞渡逼問，素輿扶手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同處一室。」
宋聞渡擱在膝頭的手掌攥成了拳。
「……同榻而眠？」
「？大人這是何意？」我一懵。
「意思就是……你們睡在一起嗎？」宋聞渡驀地前傾身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如、實、回、答。」
我想了想前天那晚。
漫天大雨裡，我和兄長，連帶著通鋪上擠著的十幾個孩子們大被同眠擠成了一團。
「是……同榻而眠。」我點了點頭。
再抬頭。
宋聞渡座下的紅木扶手，竟被他生生摳下了一塊木屑。
男人清雋的麵容有些扭曲，活像個被始亂終棄的怨夫。
被他盯得心裡發毛，我又解釋。
「不過還有孩子們一起。」
「孩子們？！」宋聞渡如遭雷擊。
「還有孩子？！」
21
「對。」
「幾個孩子？！」他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顫聲問道。
「回大人……十一個。」
「十一個？！」宋聞渡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你、你離府不過短短數月，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孩子。」
我連忙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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