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失憶也早就被禦醫施針治好了，禦醫說會很痛苦，可是他很堅決，他說關於有你的這兩年，他一點一滴都不想忘，隻是擔心你有壓力，所以一直沒說。」
「媽呀——！這也太愛了！」
一旁的桂山突然爆發驚呼：
「嗚嗚嗚！我以前都做了些什麼啊！大人要抱杜姑娘，我還死命把人拽開……」
桂山撲到榻前，瞧著昏迷不醒的宋聞渡，涕泗橫流：
「大人！屬下罪該萬死！屬下這就出去罰站！站到您消氣為止嗚嗚嗚……」
「閉嘴……」
榻上的男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長睫微顫，虛弱地吐出兩個字。
桂山哭聲戛然而止，驚喜交加：
「大人！您醒了？！」
宋聞渡艱難地側過頭，顫巍巍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桂山的衣袖。
咬牙低喃：
「案幾上……有封密信。你腳程快，立刻、務必將信交給三皇子……」
29
那封密信送達的第三日，朝堂變了天。
五皇子私采鐵礦、蓄意謀殺百工的罪證被坐實。聖上震怒，當即下旨剝奪其封號，由宗正寺派兵將其秘密押解入京，終身圈禁。
也不知道宋聞渡在信裡使了什麼通天的手段，奪嫡大勝的三皇子不僅在禦前為大理寺請了頭功，甚至還揚言要收我做義妹，隔天便讓人抬了整整萬兩黃金送上清風觀。
滿觀的衙役也功成身退。
唯獨宋聞渡，傷口明明都結了痂，人卻死活不肯醒。
我天天端著藥碗守在榻前，悔得腸子都青了，雙手合十地祈禱：
「大人，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喂你吃瞌睡藥了行嗎？」
「隻要你醒過來，我保證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你快睜眼吧。」
曾九在一旁歎氣：「杜姑娘，大醫正說大人這是傷了心脈，心結難解。你多陪大人說說話，沒準他聽見就醒了。」
於是我天天在床邊念叨，從兩年前初見念叨到他前幾天吃醋，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榻上的男人依舊麵色蒼白，長睫一動不動。
到了第七日，我終於熬不住了。
我頂著兩對黑眼圈，疲憊地對曾九和桂山說：
「要不，你們還是套輛馬車，把你們大人送回京城的宋府吧。那兒人手多，名醫也多……」
「不必。」
一道清冷虛弱的聲音突兀地在屋裡響起。
我嚇了一跳，低頭一看。
宋聞渡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正幽幽地盯著我。
我一喜，急忙湊過去：
「大人你醒了？！腿腳感覺如何？能動不？」
宋聞渡深吸了一口氣，麵不改色地試著動了動腿，隨後眉頭緊鎖搖了搖頭：
「毫無知覺。」
我一巴掌拍在腦門上，滿臉無望：
「得，毒氣攻心，又癱回去了。」
「曾九，快去後山藥廬，再取十包瞌睡藥來！」
宋聞渡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哎，好像隻能這樣了。」
30
第二日曾九托辭有事要回城，將擦藥的差事交給我。
我照例給宋聞渡的後腰擦著藥。
指尖剛一碰到他的皮膚，榻上的男人就倒吸一口涼氣：「嘶——」
我手一抖，他便倒打一耙：
「杜姑娘，你無端勾引本官作甚？」
「……」
「我怎麼勾引你了？！」
「那你朝我肚子上吹氣。」
「我是擔心你疼！」
宋聞渡唇角微勾，黑眸中漾開一抹得逞的狡黠：「哦，原來是擔心。」
他順勢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這胡子幾天未剃，倒有些紮人。杜姑娘，勞煩搭把手？」
見我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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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道：「哎，替人擋刀又有什麼用，到頭來連幫忙剃個須都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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