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郎，來接一下你媽
車停在酒店門口時，迎賓牌上宋明笑得很開。
何露挽著他的手，穿一條緞麵婚紗。
我見過她。
離婚前，宋明手機裡常有她的消息。他說是朋友介紹的生意夥伴，讓我別一整天困在家裡，看誰都像有事。
後來辦手續，他又說何露等了他很久，不能再耽誤。
我沒和他爭那個“很久”到底從什麼時候算起。
我已經爭了太多次，最後隻想把自己的東西搬出來。
門口迎賓的姑娘見我推著輪椅，趕緊過來引路。
“男方這邊的？”
“新郎的母親。”
姑娘愣了一下，看看許秀英，又看看裡麵。
“阿姨，您稍等，我叫人。”
許秀英把毯子拉高了些。
“我就說別來。”
我沒接。
我把車上的兩包東西搬到門邊，告訴送我們來的司機可以走了。
他問需不需要幫忙推上坡道。
我說有人接。
話音剛落，宋明從玻璃門裡出來。
他胸前別著新郎胸花，袖口還沾著一點亮粉。
看見我的第一眼，他先朝後看。
“你真來了？”
我鬆開輪椅的推把，示意他接過去。
“你媽媽。”
他沒伸手。
“跟我過來。”
他想拉我的胳膊，我退開。他站得太近，身上香水味和從前不同，我下意識屏了一口氣。
宋明看見迎賓姑娘還在，壓著火說：“這是我前妻，家裡有點誤會。”
姑娘往旁邊退了一步。
“你把媽送到我門口，沒有人問過我。”我說，“現在我把她送到你麵前，人和東西都在。”
他轉向許秀英。
“媽，不是跟你說好了？”
許秀英看看他，又看看我。
“她要走。”
宋明臉上那種篤定終於鬆了一點。
他低頭看我的鞋，看我挎著的包。
“今天？”
“今天。”
“去多久？”
“這不是你接不接她的條件。”
廳裡有人探頭叫新郎，問父母合影還拍不拍。
宋明沒回頭，拿出手機。
“我給你轉錢。你把車票退了，明天走。”
我沒動。
他又說：“改簽費我出。”
“宋明，你自己的婚禮，自己照顧你母親。”
他終於惱了。
“你是不是就等著這一天？”
旁邊傳來一道女聲。
“明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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