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一回，我隻交接
宋明剛扶好她的腳，許秀英就小聲說想去廁所。
早上出門到現在，她一直在外麵。
領班說一樓有無障礙衛生間，可以陪護進去。
宋明看向我。
“你幫一下。”
我指著領班，讓他跟過去。他卻把輪椅朝我轉了一點。
許秀英伸手，抓住我的包帶。
“小晚，我怕來不及。”
我知道她是真的怕。
左邊使不上勁，褲腰又緊，動作慢了，她會覺得自己連最後一點體麵都守不住。
我接過輪椅。
宋明鬆了口氣，轉身便要往宴會廳走。
“宋明。”
我叫住他，把兩包衣服推到他腳邊。
“拿著。你在門口等。”
他臉上的輕鬆僵了一下。
“裡麵還等我拍照。”
“這裡也等你。”
他站了片刻，終於提起袋子。
何露沒有跟來。我推許秀英進衛生間，幫她處理好，再扶她坐回去。她將身體的重量壓在我肩上時，我腰裡一酸，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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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察覺了，抓著扶手，沒敢再動。
“腰又疼？”
我說沒事，讓她坐穩。
洗手時，她望著門口，小聲說：“他哪做得來這個。”
我把紙巾攥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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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學，可以請人，也可以和人輪換。”
“可你已經會了。”
我抬眼，從鏡子裡看她。
她沒有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不對。
我蹲下替她理袖口，看見她右手腕上空著，隻剩一圈淺白的印子。
那隻綠鐲子，她戴了二十多年。
兩年前她躺在床上，拉著我說，等她以後不在了，鐲子留給我，誰也不給。
我說您自己戴著。
那時我是真的不要。
不是嫌東西，而是覺得她還有很久可以戴。
門打開，何露剛好過來。
她抬手替許秀英整理領口，綠鐲子滑到腕骨，磕在胸針上。
清脆的一聲。
許秀英低下頭，把自己的手藏進毯子裡。
宋明把衣服袋子往我手上一遞。
我沒有接。
他提著，等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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