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頭發卷過，站在人群中間像一朵乾淨的小花。
陳敘給她帶了禮物。
一隻鋼筆。
蘇棠打開時，眼睛很亮。
「謝謝陳敘哥哥。」
周圍同學起哄。
我坐在餐桌旁，低頭填住宿申請表。
有人看見我，小聲說：
「那就是蘇棠姐姐啊？」
「聽說以前特別喜歡陳敘，追得很誇張。」
「她不是要出國了嗎？」
「真的假的？不會是欲擒故縱吧。」
這些話飄進耳朵裡。
我連眼皮都沒抬。
直到一個女生忽然問：
「姐姐，你真的要出國呀？」
客廳安靜了點。
蘇棠立刻說：
「你們別問姐姐，她最近很忙。」
那女生笑嘻嘻道：
「我就是好奇嘛。」
「姐姐是不是不想和蘇棠同校，所以才去國外？」
蘇棠臉色變了。
陳敘也看向我。
媽媽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表情緊張。
我終於抬頭。
「不是。」
那女生明顯不信。
「那為什麼呀？」
我把電腦轉過去。
屏幕上是住宿申請最後一頁。
「因為學校錄取我了。」
「學費比國內貴很多。」
「申請流程也很麻煩。」
「如果隻是為了避開某個人，成本太高。」
那女生尷尬地笑了笑。
「姐姐好認真。」
我點頭。
「嗯。」
「讀書是很認真的事。」
客廳沒人說話。
蘇棠的眼圈又紅了。
她低下頭，小聲說：
「姐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都很幼稚？」
我看著她。
「蘇棠，今天是你生日。」
「別把話題往自己身上引了。」
她臉色一下白了。
陳敘皺眉：
「蘇明杳。」
我合上電腦。
「我說錯了嗎？」
沒人接話。
媽媽趕緊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切蛋糕吧。」
眾人重新熱鬨起來。
我拿著電腦回房間。
關門前，聽見陳敘在客廳低聲說：
「她以前不會這樣。」
蘇臨洲的聲音跟著響起。
「她以前怎樣都被你們說煩。」
「現在不煩你們了，你們又不習慣。」
客廳徹底靜了。
我站在門內，手指慢慢鬆開。
哥哥這張嘴，終於用在了對的地方。
04
八月初，簽證下來了。
媽媽拿著護照看了很久。
那張貼簽頁像一張真正的離別證明。
她看著看著，眼淚又掉下來。
爸爸歎了口氣。
「別哭了，孩子是去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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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哽咽：
「她從小連病房都怕，一個人去那麼遠，我怎麼放心？」
蘇臨洲坐在旁邊削蘋果。
「不放心就給她錢。」
媽媽瞪他。
他把蘋果遞給我。
「去了以後，別亂省。」
我接過。
「知道。」
他又說：
「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
「嗯。」
「晚上別一個人出門。」
「嗯。」
「那個學校有接機嗎？」
「有。」
「接機的人叫什麼？」
我頓了一下。
「學長，梁珩。」
蘇臨洲立刻警覺：
「男的？」
我無奈。
「學生會誌願者。」
「男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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