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事。」
她怔住。
我輕聲說：
「可我也會害怕。」
「以前我一害怕就鬨，你一害怕就哭。」
「現在我不鬨了。」
「你也別總哭。」
她站在那裡，眼淚落得更凶。
但這一次，她沒有叫媽媽。
也沒有叫陳敘。
她隻是低頭擦眼淚。
「姐姐，我會試試。」
我點頭。
「嗯。」
出發前一天，陳敘終於把我堵在小區門口。
我剛從快遞櫃取完最後一個行李綁帶。
他站在樹下，身形被夏夜路燈拉得很長。
「蘇明杳。」
我把快遞放進袋子。
「有事？」
他走過來，手裡攥著一個盒子。
「送你的。」
我沒接。
他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支鋼筆。
和他送蘇棠生日禮物的牌子一樣，隻是顏色更深。
「你不是要去讀文科項目嗎？」
「會用得上。」
我看著那支筆，忽然覺得好笑。
上輩子，我為了他送蘇棠鋼筆，在房間裡哭了一夜。
我問他，為什麼你從來沒送過我這麼正式的禮物。
他說：
「你別什麼都跟小棠比。」
現在他買了另一支給我。
一模一樣的遲來補償。
我輕聲問：
「陳敘，你為什麼覺得我會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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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微變。
「隻是禮物。」
「我不要。」
他手指慢慢收緊。
「蘇明杳，我知道以前很多事，我沒處理好。」
「小棠身體不好，我總覺得你該讓一讓。」
「你喜歡我，我也……」
他說不下去。
我接過話：
「你也覺得煩。」
他喉結動了動。
「後來我發現，我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煩你。」
這句話要是放在上輩子，我大概會高興得睡不著。
可現在隻剩荒唐。
我說：
「那是因為我不圍著你轉了。」
「陳敘，人都會不習慣。」
「這不叫喜歡。」
他看著我，眼底一點點紅起來。
「你怎麼知道不是？」
我反問：
「那你怎麼知道是？」
他答不上來。
我繞過他往前走。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讓我瞬間起了反感。
「蘇明杳，你出國以後，我們還能聯係嗎？」
我抽回手。
「不用了。」
他臉色白了。
我看著他。
「陳敘，你曾經說過，讓我別演了。」
「那你現在也別演。」
他的眼神狠狠一顫。
我沒有再說，提著快遞袋走進小區。
身後很久都沒有腳步聲。
05
我離開的那天，天很晴。
機場裡人很多，到處都是拖行李的聲音。
媽媽從下車開始就哭。
爸爸嘴上說別哭，自己眼睛也紅。
蘇臨洲推著兩個行李箱，臉黑得像要去打仗。
蘇棠跟在旁邊，手裡捏著我給她的備用鑰匙。
我把宿舍裡幾本不想帶走的資料留給她。
她說她想試試申請交換項目。
我沒有評價，隻讓她想清楚再做。
到了安檢口，媽媽終於忍不住抱住我。
「明杳，到了就給媽媽打電話。」
我拍了拍她的背。
「好。」
「別報喜不報憂。」
「好。」
「想家就回來。」
我頓了一下。
「好。」
爸爸給我塞了個信封。
「應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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