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還沒解。
蘇棠坐在邊上，臉色不太好。
媽媽看見我，先問冷不冷。
我說不冷。
其實有點冷。
她又問吃飯沒有。
我說吃了。
其實還沒吃。
蘇臨洲盯著屏幕。
「別糊弄。」
我無奈。
「一會兒吃。」
他冷哼：
「我就知道。」
媽媽歎氣：
「你這孩子，一個人在外麵就是不會照顧自己。」
我看著屏幕裡擠在一起的一家人，忽然覺得很遠，又很近。
蘇棠一直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姐姐，陳敘問過你的地址。」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媽媽皺眉：
「小棠。」
蘇棠咬了咬唇。
「我沒給。」
她看著我。
「我跟他說，你不想聯係就別打擾你。」
這句話讓我有些意外。
我點頭。
「謝謝。」
她眼圈紅了。
「姐姐，我以前是不是總在你和他之間說些讓你難受的話？」
媽媽下意識要打斷。
蘇臨洲卻先出聲：
「讓她說。」
蘇棠眼淚掉下來。
「我那時候總覺得，隻要你鬨，大家就會站到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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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你搶走所有注意力，也害怕陳敘真的喜歡你。」
「所以我會哭，會說我沒關係。」
「其實我有關係。」
她哭得肩膀發抖。
「姐姐，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隔著屏幕傳來。
我心裡沒有想象中劇烈。
隻是有點酸。
也有點鬆。
「蘇棠。」
「嗯？」
「你先好好讀書。」
「別總盯著誰喜歡誰。」
她愣了一下，哭著點頭。
「好。」
視頻掛斷後，我很久沒說話。
梁珩坐在對麵，把一杯熱咖啡推過來。
「甜的。」
我回神。
「你不是隻喝苦咖啡嗎？」
「你今天像需要點糖。」
我捧著杯子。
熱氣熏得眼睛有點濕。
梁珩沒有追問。
他隻是把我的論文提綱推回來。
「第二部分重寫。」
我差點把眼淚憋回去。
「梁珩，你真的很會破壞氣氛。」
他笑了。
「論文不會因為你家裡和解一點，就自己變好。」
我被他氣笑。
那天晚上，我把第二部分重寫到淩晨兩點。
寫完時，窗外雪已經停了。
我看著屏幕上的英文段落，忽然意識到，自己真的在一點點變強。
這種強，和以前那種非要爭贏不同。
它不需要別人讓步。
也不需要誰證明我值得被愛。
隻是我把一個很難的東西做完了。
我就知道，明天還能繼續。
08
寒假我沒有回國。
機票太貴，簽證和課程安排也不方便。
媽媽很失落。
爸爸說沒事，讀書要緊。
蘇臨洲嘴上說隨便，轉頭寄了兩大箱東西來。
火鍋底料、速凍餃子、暖寶寶、藥、護手霜，還有一封很短的信。
【過年別一個人吃冷飯。】
許嘉音打開箱子時震驚了。
「你哥是把國內超市搬來了？」
我也沒想到他能寄這麼多。
除夕那天，我們幾個留學生湊在宿舍公共廚房包餃子。
梁珩也來了。
他負責擀皮，技術非常熟練。
我問：
「你怎麼什麼都會？」
他說：
「留學生生存技能。」
許嘉音在旁邊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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