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沒在一起。
這是蘇棠自己說的。
她說陳敘有一段時間總是問我的事，她覺得很累。
於是兩人慢慢疏遠。
我看見這句話時，心裡隻有一點很淡的感慨。
很多人糾纏多年，以為是命中注定。
真的鬆開手，也就散了。
大二冬天，梁珩向我表白。
地點很不浪漫。
圖書館負一層自動販賣機旁。
我剛熬完一篇三千字論文，整個人像被榨乾。
他遞給我一瓶熱牛奶。
「蘇明杳。」
「嗯？」
「要不要和我試試？」
我差點沒拿穩牛奶。
「你在這裡說？」
他看了眼旁邊的垃圾桶和壞了一半的打印機。
「環境確實一般。」
「但我剛才想了想，再不說，你可能會以為我隻是愛改你論文。」
我盯著他。
「難道不是嗎？」
他笑了。
「論文要改。」
「你也想追。」
我臉一下熱了。
「梁珩，你表白這麼直接嗎？」
「我怕太委婉，你又當我在提修改意見。」
我笑到眼睛發酸。
很久後，我問：
「那如果我拒絕呢？」
他把熱牛奶塞到我手裡。
「那我繼續當學長。」
「改論文費用照舊。」
「一杯咖啡一次。」
我看著他。
這個人總是這樣。
給我選擇。
也給我退路。
不會逼我立刻回應，不會把自己的喜歡壓成負擔。
我握著那瓶熱牛奶。
「梁珩。」
「嗯。」
「可以試試。」
他眼睛亮起來。
像溫城冬天很少見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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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宿舍，我給媽媽打了視頻。
她聽說我談戀愛，第一反應是沉默。
第二反應是問照片。
第三反應是把蘇臨洲叫過來。
蘇臨洲看完梁珩照片，冷靜地說：
「我查過了。」
我震驚：
「你什麼時候查的？」
他更震驚：
「我不查等你被騙？」
媽媽把手機搶回去，低聲說：
「明杳，你喜歡就好。」
「但別委屈自己。」
我點頭。
「不會。」
這一次，我是真的不會了。
我不再把喜歡當成一場必須贏的戰爭。
如果一個人讓我委屈，我會走。
我已經走過一次最遠的路。
大三暑假，我帶梁珩回國。
機場接機時，蘇臨洲抱著胳膊站在最前麵，像麵試官。
梁珩主動伸手。
「哥哥好。」
蘇臨洲臉色微妙。
「誰是你哥哥？」
梁珩從善如流。
「蘇先生好。」
我在旁邊笑得不行。
媽媽倒是很喜歡梁珩。
因為他陪她逛超市時，能準確說出我愛吃什麼，不吃什麼。
爸爸問了他很多學業和未來計劃。
梁珩答得很穩。
蘇棠坐在一旁，悄悄給我發消息：
【姐姐，姐夫好帥。】
我差點被水嗆住。
抬頭看她，她衝我眨眼。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我們真的變成了普通姐妹。
會拌嘴，會互相吐槽，會偶爾交換秘密。
不會再把同一個男生當成彼此人生裡的審判。
飯後，梁珩陪爸爸下棋。
蘇臨洲在旁邊看著，挑三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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