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來也出國讀了研，畢業後去了北城工作。
偶爾會在共同群裡看見他的消息。
不熟。
也不刻意避開。
蘇棠倒是來了。
她穿著淺藍裙子，給我遞捧花時眼睛紅紅的。
「姐姐，新婚快樂。」
我抱了抱她。
「謝謝。」
她在我耳邊小聲說：
「謝謝你那年走出去。」
我愣了下。
她笑著擦眼淚。
「你走了以後，我才知道，原來我也可以走自己的路。」
「不用總等別人選我。」
我鼻尖發酸。
「那很好。」
蘇臨洲在旁邊催：
「別抱太久，妝要花了。」
蘇棠瞪他。
「哥，你真的很破壞氣氛。」
他冷笑：
「我這是流程管理。」
梁珩站在我身邊，低聲問：
「你哥一直這樣嗎？」
我笑。
「他已經收斂很多了。」
婚禮很簡單。
交換戒指時，我看見媽媽在台下哭。
爸爸給她遞紙。
蘇臨洲也紅了眼，偏偏還要低頭看手機掩飾。
那天晚上，家宴結束後，我一個人走到酒店露台。
城市夜景很亮。
手機裡跳出一條陌生號碼消息。
【新婚快樂。】
沒有署名。
我看了一會兒，猜到是誰。
最後隻回了兩個字。
【謝謝。】
沒有更多。
梁珩走出來，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冷嗎？」
我搖頭。
他看了眼我的手機，沒有問。
隻是站在我旁邊。
我靠著欄杆，忽然想起前世車禍那天。
爸媽在陪蘇棠辦轉學手續。
蘇臨洲來醫院簽字時，覺得我又在演。
陳敘在電話裡說，讓我別演了。
那時的我孤零零躺在手術台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留下。
如今夜風吹過來。
身邊有人給我披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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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家人還在等我切第二塊蛋糕。
我終於不再是那個用疼痛證明自己存在的人。
梁珩問：
「在想什麼？」
我笑了笑。
「在想我高考那年，做了一個很聰明的決定。」
他也笑。
「申請溫城？」
「嗯。」
「那確實聰明。」
「畢竟遇見了我。」
我瞥他。
「梁律師，你現在越來越不要臉了。」
他牽住我的手。
「跟蘇律師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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