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和你的三宮六院爭寵。」
他便任由我和楚硯定親成親，心甘情願來做爭寵者。
今日同樣，我不過往自己脖子上橫一柄匕首。
他便慌得手足無措。
「笑笑，有話好說，快把刀放下。」
看吧。
他雖然瘋。
嘴上說若我碰別人一根手指頭，就拉我一起死。
實際上我真要「尋死」，他第一個舍不得。
我才不放呢。
我紅著眼睛幽幽道：「裴燼，我不想和離。」
「我想好好過日子，就算楚硯要娶沈姑娘做平妻，我也認了。」
「我們斷了吧，你以後別來找我了，若你不答應，我便不活……」
手上稍稍用力，刀刃便割破我的皮膚。
鮮血順著匕首滴落。
裴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連聲音都在顫抖。
「我答應！」
「笑笑，我答應，我、我不來了……你快把刀放下。」
這句話仿佛抽走他所有的力氣。
他說完，已經是滿眼痛色。
仿佛要將我的模樣深深印在腦海裡，他久久地看著我。
直到我又要舉刀。
他才踉蹌地衝出門，消失在院中。
看著他的背影徹底融入夜色。
我輕歎一聲，扔了匕首，擦乾淨脖子上的紅色。
傷是假的。
匕首是戲班唱戲要用到的道具。
機關一摁，雞血溢出，瞧著跟真受傷似的。
哎。
我也不想騙裴燼。
但沒辦法。
誰叫我讓他不痛快。
他才能找別人的不痛快呢？
17
裴燼果然很會發瘋。
第二日早朝，便以「藐視皇恩，氣暈衡陽長公主」為由，命人將盧安侯和楚硯各打了七十大板。
幫忙求情的大臣，無一例外全挨了板子。
一時間，大殿上哀號聲陣陣，此起彼伏。
因無實證，婆母中毒的事並未傳開。
外人不知道緣由。
都議論他以公徇私，刑罰太過。
盧安侯受了羞辱，回府便寫了一封奏疏。
稱「太子行為狂悖，不堪為一國之君」，請聖上廢太子，另立年僅四歲的六皇子。
但病重休養的皇上既未表態，也沒有駁回盧安侯的折子。
一時間，朝堂上猜測紛紛。
朝堂熱鬨，府裡也不平靜。
楚硯鐵了心讓沈沉璧入府。
看著流水的補品往蘅蕪苑送。
修養好身子，查清下毒「真相」的婆母，終於讓錢嬤嬤來喚我。
「我決定和離了。」
「他們父子既然這麼想讓沈氏進府，那這個侯府，我不待也罷。」
軟榻上，婆母語氣平靜。
她應該真的想通了，也大約決定好了前路。
眼神裡再沒有隱忍柔弱。
反而神采奕奕，堅毅極了。
但她放心不下我。
「孩子，你呢？我若和離走了，你怎麼辦？」
我？
「當然是母親去哪兒，我便去哪兒了！」
我激動地握住她的手。
可轉瞬，又失落地鬆開，低下頭。
「若我們都和離，便不再是婆媳了。」
「母親，我、我舍不得您，以後……我還能喚您母親嗎？」
我剛鬆開的手，又被婆母重新握住。
她親昵地摸摸我的頭，眸中漾著感動。
「傻孩子，當然了。」
「我這輩子大概是沒有母子緣的，好在上天仁慈，給了我一個貼心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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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女兒，我就是你母親。」
我淚如雨下，感動地撲進她懷裡。
「娘。」
真好。
從今天起，我就有兩個娘了。
18
長公主娘和離很順利。
她與盧安侯分居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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