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著女子的身份，每每還假借有個常年住在山裡的兄長的名義。
借著藥材和獸皮，我也算是能養活自己了。
說實話，我從王府出來的時候，還順走了王府庫房裡一些銀子。
可現在我也沒什麼所求，能存著就存著吧。
至於尋爹娘這件事，我也沒有執念了。
整個攸州，還沒見著一戶姓衛的。
我對自己的印象都是在街頭和別的乞兒待著，想來我很可能爹娘早就死了。
這一次，我又上山去打獵。
我換著夜行服。
卻又一次見到了謝寒山。
謝寒山本尊出現在攸州已經很讓我吃驚了。
他現在中了毒倒在深山小路上更是讓我吃驚。
我拍了拍他的臉。
毫無血色。
「喂，謝寒山，你說我把你扔到山下，讓那群野狼把你分食了如何？」
這樣便神不知鬼不覺，連骨頭都不剩，估計便沒人會抓我了。
可是……
謝寒山這些年待我不薄，我活到這麼大，也全仰仗他。
他救我一命，我便還他一命吧。
我把他拖回了家。
對外謊稱是我打獵的哥哥吃了山裡的毒菌子中了毒。
他的確是中了毒，我把原先從王府帶出來的藥丸給他一股腦喂了許多。
這毒就解了。
救謝寒山的第三日，他便醒了。
醒來卻隻有一句話：
「敢問是閣下救了我嗎？在下現在雙目看不見，閣下等我的人來，必有重謝。」
04
他說他眼睛看不見時，我真的差點拍手叫好了。
他看不見，說明我就是他實打實的救命恩人。
我平日裡對他講話，總是壓著嗓音，生怕他覺得我是女子對我特殊對待。
現在我切換了女人的聲音：「公子不必多禮，我隻是上山撿藥材撿到的你。」
「原來是位姑娘，你救了在下的命，日後定當重謝。」
我點頭：「公子，不瞞你說，我爹娘走得早，大夫說你中的毒重，為了救你，我花光了我的銀子。若是公子的人來，給我些銀子便可。」
「自然是好的，姑娘看千兩白銀可好？」
我沒問為何謝寒山會出現在這裡。
人救也救了。
若是為此搭上一條性命，還真是我的命數了。
可很快，我就發現了我這位王爺身子骨真柔弱，難怪養了個重月閣為自己所用。
他是男子，我是女子。
我替他打水，又把屋子讓給他。
結果沐個浴還能摔著。
那動靜大得，我還以為屋子裡出現了一頭野豬。
我急急忙忙進去。
哎……非禮勿視。
這家夥脫得乾乾淨淨，就這樣坐靠在浴桶邊。
我腦子裡又想到了那一夜的場景。
「這……」我連忙拿了他一件衣裳扔過去，「公子你先遮一遮，你摔著了嗎？」
「無妨。」我發現謝寒山也會臉紅，「袁姑娘，可否請你幫個忙，幫我扶進去？」
我叫衛鳶，倒過來看，所以我告訴謝寒山我姓袁。
我猶豫了片刻，想著他雙目失明，隻得咬咬牙：「那你遮著點，我扶你。」
他真是太柔弱了。
也就是兩條腿跨過去，他看不見就慌亂忙著抓浴桶邊，手上遮擋的衣物就落在了浴桶裡。
正忙著低頭扶著他的我，嚇得一下子手就鬆了。
這人倒好。
呲溜一下就滑到了浴桶底。
差點沒把自己淹死。
我又手忙腳亂地撈他。
撈上來時，他嚇得緊緊摟著我，嗆得一直咳嗽。
這倒是驚喜。
何時見過如此狼狽的謝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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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跪在他下麵，隻會想著若是任務失敗，隻怕連命都沒有的恐懼。
可這姿勢到底是尷尬。
「公子，無事，我扶你坐下去，你這般摟著我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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