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路明非的籌碼與“拂曉”的誕生
深潛器平穩上浮，重返“摩尼亞赫號”母船。
艙門口，醫療人員早已就位。
路明非被人攙扶出來，臉上沒什麼血色，他們熟練的把他弄上擔架，快步推向船上設備最好的醫療中心。
愷撒跟楚子航也被當成重傷員處理，但兩人的眼睛，始終沒離開那個閉著眼，像是睡死了過去的身影。
路明非確實是昏過去了。
精神力透支的疲憊感像深海的水壓，把他的意識擠扁了，徹底淹沒。
但這次昏迷，跟以前完全不同。
在他的精神世界，那片原本乾涸龜裂的土地，此刻有一條純淨靈魂能量彙成的小溪正在流淌，滋養著一切。
從D級跳到C級的精神力，恢複速度跟韌性遠超從前。
任務完成，所有人都回到卡塞爾學院的專屬醫療室。
路明非在醫療艙裡躺了不到十二個鐘頭，就睜開了眼。
身體的傷還在，右肩的骨裂被醫療部固定住，還隱隱作痛，但精神上的累已經一掃而空。
他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六眼看到的世界，也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晰透徹。
他沒驚動任何人，自己拔了身上的監測儀器，換了身乾淨校服，悄沒聲的溜出了醫療中心。
他的目標很明確。
卡塞爾學院，校長辦公室。
路明非推開那扇厚重的橡木門，昂熱正背對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姿態優雅的給自己衝泡一杯上好的錫蘭紅茶。
晨光透進落地窗，把他挺拔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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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複的比我想的快很多。”
昂熱沒回頭，聲音裡聽不出波瀾，好像早就料到他會來。
“看來，“祓除”龍王，給你帶來的好處，不隻是讓我們這些老家夥睡個好覺這麼簡單。”
路明非走到他對麵的沙發坐下，自顧自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紅茶。
“精神力強了點，不容易累罷了。”他說的很淡。
他很清楚，自己主動找上門，已經在這場無聲的棋局裡，搶到了先手。
昂熱轉過身，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老狐狸一樣的笑。
他把一個精致的黑色天鵝絨盒子推到路明非麵前。
“學院校董會一致決定，為你頒發“優秀畢業生”最高榮譽勳章。你在學院期間的所有開銷，也都由校董會承擔。另外......”
他頓了頓，又把一枚閃著煉金光芒的，獅心跟薔薇交織的徽章推了過來。
“這是校長信賴徽章。靠它，緊急情況下，你能調動歐洲範圍內，任何一個執行部據點的部分資源。”
昂熱給的每一樣“獎勵”，都帶著上位者施舍跟控製的味道。
他想用這些體係裡的頂級榮譽跟權限，安撫並綁住路明非，把這把最快的刀，重新收回自己的刀鞘。
“還有，”昂熱像是隨口一問，“關於你在青銅城用的那種......特殊力量。如果需要學院頂尖的言靈學教授跟煉金大師，隨時可以給你提供學術支持。”
試探，終於來了。
路明非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溫吞的熱氣，然後抬起眼，平靜的看著昂熱。
“謝謝校長，這些獎勵很豐厚。”
他先是客氣一句，跟著話鋒一轉。
“但我有另外一個，更實際的請求。”
昂熱臉上的笑意不變，做了個“請講”的手勢。
路明非放下茶杯，身體前傾，一字一句，像在棋盤上落下決定勝負的子。
“第一個事實：青銅與火之王諾頓，是我“祓除”的。事實證明，麵對這種被“咒力”汙染的龍王，裝備部昂貴的煉金炸彈跟執行部精英的犧牲，都是隔靴搔癢。我的方法，是目前唯一知道的，能從根上解決問題的法子。”
辦公室裡的空氣，因為“唯一”這個詞，瞬間緊繃。
路明非沒理會昂熱眼裡閃過的精光，落下第二枚棋子。
“第二個問題：校長，你不好奇龍王為什麼會被汙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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