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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坐的地方，塌陷成了一個無聲的黑洞。
周圍所有的能量，空氣，甚至光線，都在朝那個黑洞傾斜。
他在進食。
諾諾的心臟咯噔一下，漏跳一拍。
冷汗浸透了後背。
她不敢再看下去。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精神就會被那個黑洞吸進去碾碎。
“我去個洗手間。”
她立刻站起來，抓起桌上的包。
對釘崎笑了笑，快步走向大排檔後麵幽暗的小巷。
大排檔的洗手間在巷子拐角，燈光昏黃。
諾諾走進去，擰開水龍頭。
冰涼的自來水潑在臉上。
水珠順著她光潔的下巴滴落。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發白，眼底全是驚疑不定。
“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諾諾雙手撐著洗手台，呼吸很亂。
“他根本不是純粹的混血種，也不像那些搞咒術的瘋子。”
“他吸收能量的方式，不是提煉，是掠奪。”
“他在吃那些怪物……”
這個認知讓她渾身發冷。
卡塞爾學院一直以為招了個能手撕龍王的超級武器。
但如果這件武器本身，就是以龍和怪物為食的深淵呢？
諾諾擦乾手。
從口袋裡摸出特製的加密手機。
她熟練的按下一串號碼，進入一個隱藏通訊界麵。
專屬於她跟芬格爾的情報專線。
她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的飛快。
“查。”
“動用你‘青銅禦座’的所有最高權限。”
“查一切神話，古籍，還有咒術界的秘辛。”
“我要找關於‘吞噬靈魂’，‘概念掠奪’以及‘雙體係融合’的信息。”
“目標鎖定路明非。”
“級別提到絕密。”
她按下發送。
看著信息加密上傳成功，進度條走到百分百。
她才吐出一口長氣。
直覺告訴她。
如果不搞清楚路明非的真麵目。
他們這群人，遲早會被卷進一個比屠龍可怕萬倍的漩渦。
諾諾收起手機，理了理頭發，恢複了那副無所謂的灑脫模樣。
走出洗手間。
回到路邊的酒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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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已經從陰影裡出來了。
他拉開一張椅子，大喇喇的坐在虎杖跟愷撒中間。
“大少爺，請客不叫我？”
路明非順手拿起一瓶沒開的啤酒。
大拇指一彈，瓶蓋應聲飛出。
“我可是出了大力的，這頓不得算我的慶功宴？”
愷撒喝得滿臉通紅。
他一把攬住路明非的肩膀，大笑出聲。
“算！當然算！！”
“路明非，你今天那一手，簡直絕了！”
愷撒端起酒杯，跟他重重一碰。
“乾脆你來加圖索家，我讓你當首席執行官！”
虎杖也湊熱鬨舉杯。
“路前輩，你最後那招怎麼跟五條老師的一樣，能教教我不？！太帥了！”
路明非灌了一口冰啤酒，發出滿足的歎息。
“教你？學費交夠了麼？”
“想學，明天早上繞著學院跑五十圈再說。”
他像個沒心沒肺的衰仔，跟這群天之驕子插科打諢。
之前的冰冷跟殺戮仿佛根本不存在。
整個小團隊的氣氛熱烈又融洽。
年輕人們在曆經生死後，徹底放開了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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