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蘇恩曦的情報網
鐵門在身後合攏。
摩擦聲遠了。
路明非把訓練室裡燒的人血脈賁張的喧鬨，關在了門後。
他一個人走在卡塞爾學院幽暗的長廊裡。
深夜的冷風從哥特式的窗花裡灌進來。
路燈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
他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化。
那種鼓舞團隊士氣的激情跟熱血，潮水似的退了下去。
一層冰冷的，漠視一切的君王麵具，又蓋回他臉上。
他走到一處沒有攝像頭的羅馬柱陰影裡。
從寬大的衛衣口袋深處，摸出個老式的直板手機，上個世紀的產物。
厚重的黑色外殼，沒有屏幕背光。
這是黑太子集團最高級別加密的衛星通訊終端。
諾瑪的算法也追蹤不到信號源。
路明非手指翻飛，按下幾個數字。
沒有撥號音。
隻有很輕的電流聲在空氣裡震蕩。
通了。
“老板，恭喜啊。收了幾個了不得的小弟～”
電話那頭是蘇恩曦慵懶又帶點嫵媚的聲音。
還有清脆的嚼薯片聲。
“‘破曉’這名字確實不錯。”
“比那個什麼‘芝加哥熱狗敢死隊’有品位多了。”
“我還真怕你一時腦熱，同意了哪個粉頭發傻小子的提議。”
這句玩笑話，點明了一個事實。
幾分鐘前，獅心會那間號稱最高保密的地下訓練室裡。
發生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
都被蘇恩曦的情報網實時截獲。
路明非靠在冰冷的石柱上。
對這種監控不置可否。
這是他上一世親手打造的班底。
也是他手裡最鋒利的暗刀。
“閒話少說。讓你查的東西，有結果了？”
路明非聲音很沉，聽不出情緒波動。
電話那頭嚼薯片的聲音停了。
蘇恩曦收起慵懶，切換到專業模式。
“查到了。情況比我們想的還要糟。”
傳來鍵盤劈啪的敲擊聲。
“第一，資金異動。”
“過去半個月，蛇岐八家名下有超過五百億日元的資金，通過幾十個海外空殼公司洗出去了。”
“這些錢沒進正常的金融市場，而是全進了地下黑市。”
“他們在瘋狂掃貨。”
蘇恩曦的語氣凝重起來。
“大批量的深海潛水設備，高純度的煉金水銀，工業級的高壓泵。”
“還有咒術界嚴禁流通的‘特級咒物’殘骸。”
“他們在儲備一場戰爭要用的東西。”
路明非看著遠處深邃的夜空。
“赫爾佐格等不及了。”
“他的戲台快搭好了。”
“第二點呢。”
“第二點，關於猛鬼眾的動向。”蘇恩曦繼續彙報。
“我們的線人付出很大代價，傳回一份模糊的錄像。”
“猛鬼眾藏在地下的實驗室裡，在做一種沒人性的人體實驗。”
“他們把高濃度的龍血，混上某種很惡劣的咒力殘渣，注射進死侍跟低階混血種的身體裡。”
“成功率很低。”
“但活下來的那批怪物，身體發生了不自然的畸變。”
“它們有死侍變態的恢複力，竟然還能放出類似低階術式的能量攻擊。”
“赫爾佐格在批量製造一種縫合怪。”
“一種想免疫言靈跟咒術雙重打擊的怪物軍團。”
路明非手指輕輕敲著手機的硬殼。
腦子裡，芝加哥下水道那個怪物的影子一閃而過。
一樣的物理恢複力，一樣的能量攻擊。
赫爾佐格這個老狐狸。
果然盯上了咒術界的力量。
“第三點。”
蘇恩曦的聲音低了下去，透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是關於......繪梨衣小姐的現狀。”
路明非敲手機的動作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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