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走出了那條窄路，走到了今天這個舞台上。”
她看向台下。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朋友，都聽過晚星計劃這個名字。”
“它在全國建了一百多所學校。”
“但是今天我想說的不是數據。”
“而是一個詞。”
“感恩。”
全場安靜下來。
葉晚的聲音不大，卻很穩。
“我從小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白吃的飯。”
“媽媽給我的每一碗粥。”
“學校發給我的每一筆獎學金。”
“資助人彙來的每一分錢。”
“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背後有人在勞動，在付出。”
“在用自己的方式，為另一個人的人生托底。”
“我永遠記得這些。”
“也永遠不敢忘記。”
她頓了頓。
“所以今天我站在這裡，代表的不是我自己。”
“我代表的是所有被晚星計劃幫助過的孩子。”
“他們說不出漂亮話，寫不出好文章。”
“但他們心裡都有一團火。”
“這團火，是別人幫他們點燃的。”
“他們要做的，就是把火傳下去。”
最後，她深深鞠躬。
“謝謝江先生。”
“謝謝晚星計劃。”
“謝謝所有願意點亮別人的人。”
掌聲如潮。
我坐在台下，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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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十年前那份被辜負的善意，並沒有真的死去。
它隻是換了一個人，繼續長大。
晚宴結束後，周成回來彙報。
“江總，我剛才去後勤那邊確認了一下。”
“她確實是在超市部做理貨員，已經做了大半年了。”
“經理說她乾活踏實，話少，從不請假，是員工裡表現比較好的那幾個之一。”
我問：
“人呢？”
“已經從員工通道走了。”
我點點頭。
“走吧，回家。”
可剛走到停車場入口，我聽見身後傳來一道很輕的聲音。
“江先生。”
我停下腳步。
回頭。
蘇瑾站在幾米外。
她穿著酒店員工製服，頭發紮得很低，臉色蒼白，整個人瘦得厲害。
和三年前聚光燈下那個鋒芒畢露的清北狀元，幾乎判若兩人。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很久才說出一句：
“我就是想說一聲，對不起。”
我沒有說話。
她垂下眼，聲音發啞：
“那時候的我確實很努力。”
“努力得讓我自己都覺得委屈。”
“我以為我所有的成績都是我一個人拚出來的。”
“我以為承認別人的幫助，就等於否定我的努力。”
“可是後來我才知道，不是這樣的。”
“我能站上那個舞台，確實有我自己的努力。”
“可如果沒有您，我連走到考場的路都沒有。”
她抬起頭，眼眶紅了。
“如果能在台上重新說一次話，我會說，謝謝您。”
“真的謝謝您。”
風從停車場入口吹進來。
我看著她。
這個女孩曾經是我寄予厚望的人。
她也曾經有過天賦，有過堅韌，有過讓人心疼的努力。
隻是後來，她把別人的托舉，當成了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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