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合，我們誰都沒再犯大錯。
最後十秒，伊森忽然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
我們同時知道，隻剩最後一次機會。
他先出拳。
我沒有躲遠，隻往外側錯開半步。
拳套擦過我的臉。
我的右拳也同時落到他的護具上。
鈴聲就在這時響起。
全場沒人說話。
三名裁判開始統計。
爸爸握著媽媽的手，兩個哥哥連呼吸都放輕了。
最後的比分，差一分。
我贏。
伊森閉上眼兩秒，摘掉護齒。
“還是差一點。”
我坐在地上喘氣。
“你每次都說這句。”
他伸手把我拉起來。
“下次再打？”
“沒有下次，我退休了。”
伊森一臉無語。
“你都這樣了，還叫退休？”
我認真點頭。
“今天屬於家庭加班。”
台下終於笑成一片。
霍野也低頭笑了兩聲。
可等第六塊牌匾推過來，他又恢複了正色。
“還有兩家。”
我剛想說繼續，爸爸直接把毛巾蓋我頭上。
“繼續個屁。”
全場一下安靜。
爸爸沒管鏡頭，指著霍野。
“剩下兩家，我江家不打了。”
霍野皺眉。
“江叔，這是認輸？”
“不是。”
最後兩家館主突然主動站了出來。
其中一個苦笑著搖頭。
“我們本來就是跟霍野來湊陣的。”
“前六家最能打的都輸了，我們再上，也隻是耗他。”
另一人更直接。
“牌匾給你們。”
“今天這場，我們認。”
兩塊牌匾被一起抬了過來。
八家館旗，一塊不少。
全部到了江家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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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裡安靜了好幾秒，隨後掌聲突然炸開。
不是江家自己的人先鼓掌。
是剛才那些來看熱鬨的同行。
八塊牌匾擺在碎掉的江家牌匾旁邊，怎麼看怎麼紮眼。
二哥一瘸一拐走過來，盯了半天。
“要不拍張照？”
大哥看他一眼。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贏都贏了，不拍白不拍。”
我懶得理他們，隻蹲下去撿爸爸那塊牌子。
霍野卻先我一步彎腰。
他把斷成兩塊的木牌撿起來，沉默片刻。
“這塊算我的。”
爸爸看著他，沒有說話。
霍野抬頭。
“我讓人踩的，我賠。”
“賠新的沒用。”
爸爸語氣很淡。
“這塊是我開館那年自己寫的。”
霍野頓了兩秒。
“那我修。”
這句話說完，他轉身看向鏡頭。
“今天八家輸了，該認就認。”
“江家不是沒人，是我們看走眼了。”
他說得乾脆，直播間反而安靜了不少。
可事情還沒結束。
大哥已經拿著手機走過來。
“內部錄像的事查到了。”
之前離職的數據分析師收了三家拳館的錢。
除了訓練錄像，還賣過二哥的傷病記錄。
其中兩家館主臉色瞬間變了。
霍野也轉頭看過去。
“你們背著我買的？”
沒人回答。
二哥嘖了一聲。
“剛才不是挺能說嗎？”
那兩家最終還是承認了。
他們擔心正常打贏不了江家，所以私下多買了一層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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