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你還在嗎？”
“在。”
“你知道這事嗎？”
我想了三秒鐘，決定不撒謊。
“知道。”
“爸跟你說的？”
“嗯。”
“什麼時候說的？”
“兩個月前。”
“那你怎麼不在群裡提？”
“爸說還不到時候。”
“什麼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氣。
“意思是，這是爸的房子。他想什麼時候說，是他的事。”
二嫂沉默了很久。
“小晚，嫂子多一句嘴。這種事，瞞著不好。你哥他們知道了會怎麼想？”
“他們怎麼想，我管不了。我隻知道爸的房子是爸的。他還活著。”
“我不是那個意思。”
“嫂子，你是什麼意思？”
她又沉默了一陣。
“算了。就當我沒說。”
她發了一個笑臉表情。
可那個笑臉下麵是什麼，我清清楚楚。
當天晚上，大哥的電話來了。
“小妹，爸城東那套房子的事，你知道吧？”
“嗯。”
“爸跟你說過了？”
“說過了。”
“什麼時候？”
“兩個月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怎麼不告訴我？”
“爸讓我不要說。”
“可我是老大。”
“你是老大。但那是爸的房子。”
大哥的語氣變了。
“小妹，你說實話。爸是不是打算把那套房給你？”
我沒有正麵回答。
“大哥，你問爸去。”
“我問你。”
我握著手機，雙手發抖。
“大哥，就算爸要給我，那也是爸的決定。”
“憑什麼？”
這三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
“憑什麼？”他又說了一遍。
“四個孩子，憑什麼給你？”
“大哥，這個話你應該去問爸，不是問我。”
“我就問你，你心裡什麼想法，說。”
我站在廚房窗戶前，看著外麵的路燈。
“我的想法是，爸的錢、爸的房、爸的養老，是一件事。不能把房子拿走了，養老甩開了。”
大哥那邊安靜了很久。
“你這話在說誰？”
“我沒說誰，我說的是道理。”
“行。”
他掛了電話。
第二天，家族群裡炸了。
大哥在群裡發了一條長消息。
一千多字。
核心意思是三段。
第一，爸媽名下有兩套房產，從未向子女公開，信息不透明，四個子女有權知情。
第二，爸媽的養老不應由任何一個子女獨自承擔，財產分配也應公平公開。
第三，他建議召開一次家庭會議，四個子女都到場，把養老和財產的事一次性談清楚。
消息發出去之後，群裡安靜了整整一個小時。
二哥回了一句：“同意。”
三哥回了一句：“大哥你說什麼時候。”
三嫂王萍沒出聲，我也沒說話。
最後是我爸回了一條語音。
“下周六，都來老四家。”
周六到了。
大哥大嫂從省城開車來的。二哥二嫂從深圳飛回來的。三哥三嫂就在本市，最後到。
陳牧一早去菜市場買了菜，回來燉了一鍋雞湯。
他什麼都沒說，就是默默準備了一桌飯菜。
上午十點，人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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