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天後，岑紹川給我打電話，讓我去養老房。
一開門，就看見客廳裡擺著幾套樣板。
見我進來，設計師笑著迎上來。
“阿姨，您來得正好，叔叔和這位女士剛把主臥的大件定下來了，剩下幾個顏色想讓您也參考一下。”
我換了鞋，慢慢走進去。
衛生間已經改過了。
門口做了平進平出，裡麵加了扶手。
馬桶換成恒溫的，淋浴區還裝了防滑坐凳。
我站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
去年我膝蓋疼得厲害，洗澡時差點摔倒。
出來後扶著牆站了很久，才慢慢挪回床邊。
我跟岑紹川提過，浴室加個扶手，錢我自己出。
他說：“裝得跟醫院一樣，晦氣，你自己小心點就行了。”
現在，程知蔓怕起夜摔倒，這些東西全都有了。
設計師低頭看著圖紙，又問了一句。
“您平時睡床哪一邊？我們好確定床頭燈和呼叫鈴的位置。”
我還沒開口，岑紹川先抬手指向左邊。
“她睡左邊，怕黑，燈別太亮，按鈕放伸手能碰到的地方。”
那是程知蔓的入睡習慣。
房間裡靜了兩秒。
我沒接話，隻拿起桌上的家具清單。
翻了沒幾頁，我的手就停住了。
主臥的床、床墊、衣櫃，全按程知蔓的習慣訂製。
再往後翻，我的名字出現在北邊最小的那間房。
衣櫃最窄，床也最小。
我抬起頭，“到底是誰住主臥？”
岑紹川避開我的目光。
“年紀大了，作息不同，分房睡對身體都好。”
程知蔓的眼圈一下就紅了。
“是我不好，你要是介意，我以後不來了。”
她說完就往外走。
岑紹川立刻追上去拉住她。
“你別這樣，她不是這個意思。”
再回頭時，他看我的眼神已經冷下來。
“你明知道她這些年怎麼過來的，非要讓她難堪？”
我把清單放回桌上，隻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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