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舊房還是要清。
岑紹川主動來找我，說同意出售舊房，也不再要求我撤回分開生活的決定。
他把重新整理好的家庭賬本和一張清算單遞給我。
“屬於你的，我都會補給你，我自己的那部分，留夠租房和生活就行。”
這是他第一次，不再拿補償換我回頭。
我低頭看完，點了點頭。
“可以。”
他看著我，眼裡有很多話，最後隻問了一句。
“以後我還能不能以普通朋友的身份，陪你去複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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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單子裝進文件袋裡。
“現在最該學會的，是沒有彼此也能過日子。”
清理舊房那天，程知蔓也來了。
她是來拿客房裡的東西的，手裡還提著一個首飾盒。
盒子遞到我麵前時，她手有些抖。
“這是你落在養老房的，我一直想還給你。”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裡麵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金鐲子。
我把盒子收進包裡，沒有說謝。
她站在原地，過了很久，才低聲開口。
“映棠，我從來沒想搶走紹川，隻是我一個人太久了，才害怕孤獨。”
“養老房按我的習慣裝修，是我默認的，這些都是我的錯。”
我抬眼看她。
她總算把話說明白了。
“所以呢？”
她眼睛紅了。
“對不起。”
“一把年紀了，是我毀了你們的家。”
過了會兒，她又小聲問我：“驍驍那邊，你能不能別把他逼得太死？”
這一次，不等我開口，岑紹川先說話了。
“他的債，必須他自己扛，賣民宿的錢，也得先還映棠。”
程知蔓猛地看向他，神色終於變了。
“你為了挽回她，連我兒子都不管了？”
岑紹川沒有發火。
他隻是看著她，聲音很低。
“不是我現在不管你們，是我以前管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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