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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人那日,排場極大,林夫人掏空了庫房,為她撐麵子。
我品著茶,聽著笑笑,沒有放在心上。
長姐高嫁,隻有一事不美滿。
成婚當日,本要掀開蓋頭之際。
朝中突然來了十萬火急的軍令,將紀懷序急召,入了皇宮。
長姐得知後,掀開蓋頭,怨惱不已,還哭了一場。
小住幾日後,我依舊跟著顧知硯回了我們的小院子。
他這人重諾,說到就一定做到。
搬出一隻帶鎖的小木箱。
裡麵東西不多,也不見精貴。
每一樣卻都為我留著。
一朵簪花,一隻玉手鐲......
甚至還有幾畝薄田,他都交給了我。
「對了,還有這些,都交給娘子清點。」他掏出了身上的布包,是上京趕考留下的盤纏。
顧知硯,一分錢掰成兩分花。
身上衣裳穿舊了,磨破了,也舍不得換件新的。
卻攢下幾十兩銀子,儘數給了我。
「以後我的每一分錢都給你,娘子掌家!」
「要是錢都花光了呢?」我問他,也故意逗逗他。
在林夫人手下,我也學過幾年的主中饋。
這一點銀子,我不僅不會花光,還能營生,賺來更多的錢來。
他薄唇莞爾,眸光剔透:「那就花光了,我再去掙!」
天寒地凍,我給顧知硯做了一件棉服,上麵有一圈白狐的圍脖,可以擋風。
他穿上去更加清俊。
這個傻子不僅不舍得穿,還背著我,每日寫字畫別貼家用。
修長的手指,長了好幾處凍瘡。
我心疼壞了,鬨了脾氣,好幾日不許他上床休息。
「我攢下的錢,都給娘子用。」
「京城居不易,你要新裁幾件裙子,添一些首飾,才不會被世家小姐們看輕了。」
他事事想到我,卻想不到自己。
我鼻尖紅了又紅,才忍著點哭腔說:「我......可以抽簽。」
「以後我們一人抽簽一次,抽到什麼,就去買什麼。」
長身站在我麵前的顧知硯臉色冷了下去,薄唇緊抿,鼻尖也繃成了一道線。
「為什麼要抽簽?你不是最......」
我打斷他的話:「這樣才公平,我不要自己買十件衣服,你也不肯為自己買一件。」
那幾日,顧知硯臉色都不好看,卻還是為我做了一個抽簽的木箱子。
我一改運氣。
次次抽到的都是上上簽。
12
我買來的東西更多了。
平日裡舍不得買的發簪,因為上上簽的緣故買來了。
還買了新的綢緞,吃了一品齋的糕點。
「不對,不對!」
我要去查看抽簽的木箱子。
卻被身後的人,抱入懷中,拖入鸞帳裡。
他扣著我的手指,低著我的鼻尖,呼吸交融。
「娘子說哪裡不對。」
我大聲質問:「為何每次我抽到的都是上上簽。」
「以前娘子在林家抽到下下簽時懷疑過嗎?」
我愣了片刻。
懷疑過嗎?
我不敢去懷疑。
人總要給自己留點盼頭,也許林夫人還記掛那點母女之情呢?
一旦戳破那層窗戶紙。
我真的就一無所有了。
沒有竹馬,沒有娘親,什麼都是阿姐的,不是我的。
顧知硯慢條斯理說:「既然娘子以前沒有懷疑過,以後也不要懷疑了。」
來年春日。
宮門前放榜了,顧知硯的名字掛在高高的第一排,是新科狀元郎。
發放下來的每一筆俸祿,他也是第一時間交到我手裡。
因為顧知硯的博學沉穩。
得到重用的機會很快到來。
將要外派柳州,成為那兒的知州大人。
我忙不迭開始收拾東西,等著赴任的聖旨頒下,跟著他一起坐船南下。
上巳節那日,顧知硯陪著我在京城中賞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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