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的!不錯!就是太子妃害了我們!」
於是成為太子妃的第二天,我就成了皇家人人喊打的災星,日子過得生不如死。
失去瞳孔的太子日日捧著顧錦煙的神女像,祈求神女顯靈。
直到一年後,華祈出手,太子雙目複明。
顧錦煙入太子的夢,說是她求得華祈上神出手救了太子,要太子記得她的恩情。
於是太子成了顧錦煙這個「神女」的堅定信徒。
他不僅下令在整個北越建造顧錦煙的神女廟。
更逼我,日日在顧錦煙的神女像前跪地叩首、焚香供奉!
如今。
我看著手中的仙露,叫住了華祈上神。
「仙尊,民間失瞳疫嚴重,我可以不要長生不老,我想先用這瓶仙露,拯救蒼生的眼睛。」
華祈頓住了前行的腳步,轉身看我。
華祈從未正眼看過我。
不管是在顧家後院他作為凡人乞丐受我照顧時。
還是現在他曆劫成功、飛升成仙後。
他總是一副疏離、清冷的仙人之姿。
可現在,他的雙眸凝在我的臉上,看我的眼神隱隱有些不一樣了。
忽然他一抬手,招來一件流光溢彩的月白留仙裙。
我此刻身上還穿著凡間的衣袍。
因是沒了生母的庶女,我向來隻能撿長姐穿厭了或是穿壞了的衣裙修修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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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常是東拚一件錦袍,西湊一件長裙,從未穿過成套的衣袍。
因此身上總是五顏六色,細看又破破爛爛。
華祈在顧家後院養傷時,見我穿紅著綠的外袍上還打著一塊刺眼的黃色補丁,冷聲譏諷道:「你穿得倒比我還像人間的乞丐。」
他姿態一向倨傲,我那時並不跟他一個傷患計較,也沒有想太多。
如今他指尖仙術一揮,那件留仙裙就穿到了我身上,換掉了原先那套破爛。
得了新裙子,我當然高興,正要謝他,華祈又一揚手,一條素白的人魚仙綃覆住了我的雙眸。
「豔鬼專挖人的眼睛,這條人魚仙綃,贈你防身。」
我撫摸雙眼的仙綃,觸手冰涼舒適,有仙氣流動。
有仙綃覆眼,我能一目百裡。
那來稟事的仙娥豔羨地說:「你這個凡人真是好福氣,這可是神君最喜愛的法寶!」
我猜測,上一世,顧錦煙並沒有得到這條仙綃,否則,她早就戴出來四處招搖了。
這或許說明,我做對了。
無論如何,這條仙綃是件能助我的法寶。
不要白不要。
「謝過仙君!我這便下凡去。」
我上了天,得了仙氣滋潤,也能騰雲駕霧了。
我不甚熟練地掐了個訣。
一朵稀鬆的雲飄到了我的腳下。
我小心地跳了上去,駕雲飛向了人間的北越國。
從天上俯視現在的北越國,會看見無數人睜著黑洞洞的雙眸,如行屍走肉朝皇宮的祭台摸索湧去。
祭台上,顧錦煙穿著一身金絲羽衣,像是在設壇作法。
顧錦煙也是重生的,意料之內,這次,她也沒有中豔鬼的招。
她宣稱:「我對華祈上神有救命之恩,我雖然沒有上天成仙,卻也是凡人中唯一有仙緣之人,我是凡間的神女!」
那群失去瞳孔的人,紛紛把她視為唯一的救贖,跪倒在她的四周。
這其中,有男人,有女人。
有乞丐,有富商。
有平民,有高官。
也有我和她共同的親爹和她的生母劉氏。
顧錦煙聲稱:「這場失瞳疫是顧錦靈帶來的!她上天後德不配位,於是天道降下災罰!」
「我身為太子妃,未來的國母,將為北越上下祈福一年,一年後,各位的瞳孔都會回來,雙眼也將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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