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為不值得的人哭泣。」
年輕純粹的情感如陽光照耀下的小溪表麵。
波光粼粼下,愛恨通通一覽無餘。
他泛紅的耳根便是一切的源頭和答案。
我:「......我還沒和舊人斷乾淨。」
他答:「我知道。」
我說:「我大你七歲。」
他答:「我知道。」
我說:「我明天就走,大概率不會再回這裡。」
他答:「我知道。」
我看著他的眼睛。
想起多年之前,在我二十歲的年紀。
有個人在我家破人亡,債務重重,因不想拖累他而將他推遠之時。
同樣認真而篤定地對我說:「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
過往與現實重疊,字句重合。
「重要的是,年清風,我喜歡你。」
少年人的愛意總是澄澈乾淨、孤勇無畏,一往無前。
好像隻需要我一個眼神。
他便能為我平山跨海,克服一切。
我曾以為死寂的心臟不會再為誰震顫。
可它在我的胸膛裡。
撲通、撲通、撲通。
像複活一般再一次無序而劇烈地跳動起來。
13
次日,我和陸榆回到鎮上。
最近小鎮並不太平,常有遊行。
我們穿過人群。
麵前卻站著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的人。
蔣今敘黑色風衣的肩線鋒利如刀裁,整個人英俊而挺拔。
監控視頻裡他失控的樣子好似是我的幻想。
他看向我,唇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我來接你回家。」
語氣稀鬆平常到好似我隻是出門逛了個街。
陸榆知道我們之間的事。
立刻一拳砸上去,被蔣今敘化解了。
蔣今敘的視線居高臨下地落在陸榆臉上。
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可這時,陸榆被我勒令戴著的口罩恰好掉落了。
蔣今敘對上了陸榆帶著憤怒的眼睛。
那一瞬間。
他毫無波動的表情僵住了。
如同麵具被驟然打碎,他瞳孔一縮。
臉色完全沉了下來。
我護在陸榆身前:
「蔣今敘,我們之間的事不要牽連別人。」
14
咖啡廳內,我與蔣今敘麵對麵。
近了看才發現蔣今敘眼下泛著青灰。
這段日子。
他大概遠不如他剛才剛出現時看起來的那樣冷靜。
我率先張了口:「你不同意股權分割,為什麼?」
蔣今敘像是聽到一個意料之外的問題。
答案完全不假思索:
「股權你想要多少都行。」
「但分手,絕不可能。」
「之前的那些人——」
我打斷他:
「你又想說那些人都隻是消遣,是嗎?」
大概就連從前的我也想不到。
自己有一天能對著蔣今敘平靜地說這些。
「這些年,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我像個傻子一樣說服自己——」
「你不過隻是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總有一天會迷途知返。」
「然後路衡出現了。」
「蔣今敘。」我看著他的眼睛:「你愛上他了。」
蔣今敘立刻蹙眉,試圖否認。
「那我換個說法。」我心平氣和地敘述:
「他很像 20 歲的我,是不是?」
蔣今敘的表情僵住了。
那是一種內心最底層的、見不得光的心思,被人擺到明麵上後的反應。
我輕聲說:「你也見到陸榆了,他很像 20 歲的你,對吧?」
「那你猜,他用那雙滿心是我的眼睛看著我,同我表白,我會不會接受?」
那一瞬間,蔣今敘的眼底迸發出一絲殺意。
而我說:「我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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