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如願以償了。
隻不過他回來的同時還多了個玉璃,以及肚子裡還揣了個。
於是我再次揚起了酒壺。
我是平靜地當著眾人的麵倒了三杯,不顧對麵疑惑,自己端起杯子一飲而下。
隨後親自領著玉璃進了內院,將她帶到了主院旁邊的浣花院。
浣花院曾是我最愛的地方,我一直幻想著,若是有了女兒,便要將這裡作為她的居所。
可是玉璃到來後,她僅僅多看了一眼這邊,顧洵就堅持要讓她住進來。
我不同意,還沒等我解釋,顧洵失望極了,他說:
「錦音你可是淩家貴女,從小錦衣玉食慣了。」
「而玉璃孤身一人,不過是討個小院子罷了,何故吝嗇?」
而這次,我親自將她接了進來。
反正我知道自己也不會有孩子了,更不會有他的孩子。
一直板著個臉的玉璃,終於有了反應。
「你不怨我?」她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同時警惕地扶著腰,「也不怨他?」
我笑著上前撫上她的手,還將自己手上的金鐲套在她的手腕上。
「我與阿洵自是恩愛的,奈何因戰事而分隔兩地多時。」
「幸得阿洵有你這麼個體貼人在身旁,我才能安心守家。」
「你撒謊!」她確實很聰明,對我的言辭不為所動,甚至冷嘲熱諷。
「我雖不是你們天源子民,卻也是個女人。」
「沒有女人能夠忍受,苦守盼歸的丈夫卻攜手別的女人歸來的。」
「所以你想要什麼?」
「隻有兩種可能!一是你根本不愛他,可是據我了解,他先前不過是個無名將領,而你是名將之後,出身名門,在那種情況下,若非心中有他,你定不會下嫁於他。所以隻能說是,你在忍耐。」
「那你就當我在忍好了。」我一邊吩咐著侍女打掃院子,一邊敷衍著。
可是她臉上的譏諷越來越盛,原本清冷好看的臉上,多了幾分猙獰。
「你們天源自詡大國,極其看重禮義廉恥。」
「可在我看來,不過虛偽至極的遮羞布。」
「而你故作大方,不過是為了維護你那高高在上又毫無價值的正妻尊嚴,不想被旁人看了笑話而已。」
「想我族中女子,即使身份最為一般的女兒家,若遇到良人負心,亦會堅定本心,斬斷孽緣,絕不委屈。」
玉璃的語言與清冷的本人完全不同,尖銳入耳,確實字字戳中。
要是前世,我定會氣得渾身發抖,不知會鬨出什麼事情出來。
可如今,我隻覺得和她在這裡胡鬨,有些無聊罷了。
以前我就看出來了。
她不愛顧洵,隻愛自己與孩子,為了生存,還是不得不居於人下。
可是她與某人一樣,性子極為高傲,哪怕當了側室,在府內依舊驕傲如孔雀。
無論府內的侍女仆從,還是與我們有來往的達官貴人,都不能讓她低頭半分。
而我正如她所言,為了家宅和睦,讓顧洵安心,我忍下多年,就為顧洵能多高看我一眼。
但我大概真的錯了。
顧洵就是愛那樣的她。
我這般想著,玉璃輕笑了一聲,將我拉回現實。
突然覺得有點累了,正好侍女也將院子打掃得差不多。
無視她的挑釁,我環顧了院子一周。
「玉璃姑娘說得是。既如此,往後在府中,姑娘可儘情保持這份傲骨。」
「隻是我們天源規矩確實比較多,將軍府亦是如此。」
「所以為了姑娘和腹中孩兒著想,還請姑娘不要出這浣花院了。」
「隻要不踏出這裡,無人會來擾你清淨。」
我剛跨出院子,想了想又轉過頭。
「還有一點你說錯了,天源並非自詡大國,我們除了看重禮義廉恥,還必須有寬闊的胸懷。」
「天源能容得下周圍眾多小國、部族,我不過隻是容你一人而已,又有何難?」
玉璃來自一個名為西隴的小國。
首領公然冒犯我朝邊界,被包括顧洵等將士滅半,還擒獲了眾多戰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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