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臣女已命人多方打探,乃西隴皇室秘製,專供皇族女子安神所用,尋常百姓根本無緣接觸。」
我又從袖中取出一封折好的信箋,雙手呈上:「這是臣女命府內侍女偷偷從玉璃居所發現的書法筆跡,獨特的起筆頓挫之法,那裡的尋常女子很少能夠模仿。」
「淩錦音,這些都不過是你的懷疑之詞,香囊也好,書法也罷,都可能是湊巧而已。」顧洵忍不住還是開了口辯解。
「陛下,許多湊巧之事連在一起,那便不是湊巧了。而且臣女鬥膽猜測,顧洵他、他可能也知曉此事。玉璃院中的奇花異草,皆是西隴貴族女子尤愛之物。」
......
顧洵最終被帶了下去。
聖上也命人將玉璃單獨帶出監禁,開始命人仔細探查其身世。
其實玉璃的身份不難查出,隻是從來沒人想到罷了。
西隴皇族女子向來久居皇庭,更不用說有機會被顧洵在戰場上帶回。
就算我知曉了此事,也本不想說的。
可我想為那從未見麵的孩兒報仇。
前世孕吐厲害,顧洵聽從玉璃的建議為我在院中種滿了那些香氣撲鼻的花草。
她說此花沁人心脾,有極好的安神之效。
我聞之確有奇效,卻從未想過為何她在院中從未種上。
至今我都不知道顧洵是否有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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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重要了。
事實就是如此。
11
有聖上親自下旨調查,玉璃的身份很快得到了證實。
她是西隴不受寵的公主,在宮內屢遭迫害後隱藏身份逃出來去了兩國邊界,卻意外遭遇戰爭,這才遇上了顧洵。
可無論如何,她依舊不是平民,顧洵私藏敵國皇族,甚至與其育有子嗣的罪名算是坐實了,還有欺君之罪。
消息傳回淩府,父親正在磨劍,母親緊緊攥著我的手:「錦音,此事必定牽連甚廣,咱們家......」
「阿娘放心。」我反握住她的手,「太後已全權做主為我和顧洵和離,以後我們便再無瓜葛。何況,玉璃之事還是我親口指認的,至少能判個無功無過。」
少了顧洵這個「良將」,能去西北前線的便又少了一員大將。
而我的兄長帶兵也不日將返回京城,他極大可能會代替顧洵成為陛下新的人選。
果然,三日後,宮中來了旨意。
顧洵被剝奪了職務,收回他手中的兵權,顧府被抄。
聖上感念其祖上有功,而自身先前也有諸多功績,沒有過多為難顧家旁係,僅判他一人流放。
玉璃身份特殊,卻又有孕在身,被秘密押送至大理寺特殊監牢,由專人看守,對外宣稱是暴病身亡。
曾經那些羨慕玉璃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此刻皆噤若寒蟬。
而我和離的消息也算是正式散布開來。
許多曾經以我有過往來的公子貴女前來拜訪探望,都被我一一謝絕。
直到聽說玉璃還是落了胎。
「那玉璃平日看著冷靜孤傲,結果被帶走時大喊大叫,情緒激動異常,果真後來是動了胎氣,孩子沒能留住。不過這件事對小姐來說應該算是好事才是,您不開心嗎?」侍女說著說著,見我神色凝重,疑惑道。
她到底如何,與我有什麼乾係呢?
至於那個孩子,今生這段孽緣算是沒續上,似乎是件幸事。
隻是到底是個生命,也提不出有多開心。
猶豫片刻,我還是決定再去看一眼玉璃。
12
禁錮玉璃的那間囚室,是大理寺為其特製。
相比其他牢房的陰冷潮濕,她的處境與旁的囚犯比起來已然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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