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最多讓顧洵對我失望,他不能把我怎樣,反倒惹怒了我,你以後的日子便不好過了。而你就賭我不懂,賭我以後即使有孕,你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提前為自己的孩子解決一切阻礙。」
這些前世之果,玉璃自然是不知道的,現在也沒有做。
但對我來說,那一切都是真的。
不管她現在無不無辜,我都需要將其扼殺。
「你、你胡說!我怎麼敢!」玉璃晃著鐵欄杆慌得都要哭出來。
我問她敢不敢用自己最在乎的人發毒誓,然後我沒有得到任何答複。
或許現在的她隻有微弱的想法,可這種惡毒的想法一旦生了根,總有一天便會破土而出。
13
不久後,父兄被聖上任命親往西北平亂,而我被封為郡主以安其心。
同一時刻,顧洵的流放生涯正式開啟。
隻是他是往西南方向去罷了。
我在送別父兄後回城,正好遇上了押送他的官差隊伍。
曾經意氣風發的建威將軍,如今蓬頭垢麵、渾身狼狽。
隻有眼中還保持著一絲清明。
他認出了我的馬車。
停在車前,任由官差的鞭子打在他的背上。
我知他是有話對我說。
想了想便出了簾子,表明自己的身份,請求給我們片刻停留。
「若是想罵我便罵,不過幾聲難聽的話,再不說我就聽不到了。」他一直不開口,我有些不耐煩了。
他頓時搖頭自嘲:「不過是咎由自取。但是那段在戰場上的時間真的很難熬,每天都有戰友倒下,糧草也快斷絕,然後我遇到了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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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繼續,我也大概懂了。
或許這就是在他心底,我抵不過玉璃的一個緣由了。
「至於她的身份,後來我是發現了的,但是我很確定她不是奸細,隻是想逃離那裡而已。所以把她帶了回來。」
「她沒有爭的想法,隻要給她一處安身之所就行,我以為你們會相處得很好的。不過現在說也遲了,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
他一直喃喃自語。
我隻好告訴他,玉璃的孩子已經沒了。
「沒了?怎麼會!她的身體一向康健。」顧洵聞後十分震驚,想衝上前質問,可又被鐵鏈限製了行動。
他該知道的,麵臨如此境地,即使是普通人都會被磨掉大半意誌。
「陛下對她已是仁慈,於她而言,若是將她送回故土,隻怕更是生不如死。」我平靜地說道。
「可那終究隻是一個無辜的孩子,就算你有心報複,就不能再等一等,等一等就好了,讓我們自己承受就好了。」顧洵不禁痛苦地掙紮起來。
「但她是西隴人,是我們的敵人。」
「可是孩子是無辜的,他沒有害任何人。」
他義正言辭地對我說,說得理直氣壯,仿佛我真的已經變成了一個冷酷無情的劊子手。
我也終於知道,我們倆在某些方麵,從未達成一致。
「他無辜,可是我們被迫害的無數子民更是無辜的。」
西隴鐵騎踏破城池,燒殺搶掠,也剝奪了許多不知性命的孩子的性命。
也不知誰能為他們喊無辜。
我也最終沒有告訴他,關於另外一個親生孩子胎死腹中的故事。
「顧洵,你我之間,再無關係,以後山高水遠,你好自為之。」
馬車重新動起,車輪碾過不平坦的青石路麵,沉重的聲響蓋過了後麵有些人的呼喊聲、嗬斥聲。
慢慢地,人聲一點也聽不見了。
風越來越大,侍女替我將馬車後麵的簾子遮掩嚴實,一邊嘮叨著。
「時間真快啊,又要過冬了,今年可以在自家府上過年了。」
馬車進入城內,緩緩駛過熟悉的街巷,路邊的孩童嬉戲,老嫗倚門等著秋日的暖陽。
方才的寒風刺骨蕩然無存。
望著遠處依稀可見的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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