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但秦副將不一樣,她跟裴將軍都是英雄。】
【英雄配英雄,怎麼不算好事一樁呢?】
婷兒懵懂地點了點頭:【那我這就去把信追回來。】
我攔住了她。
【咱倆追不上的,我去趟千歲府,請衛千歲幫幫忙吧。】
千歲府不像我想象中那般奢靡,相反,府邸很小。
一個碧波湖就占了大半個宅子。
這寒冬臘月的天,湖中竟還開著滿池蓮花,好看得緊。
我駐足片刻才想起正事,於是轉頭詢問湖邊一個坐著輪椅的布衣少年:【請問,衛千歲的書房怎麼走?】
少年似乎是千歲府的下人,正低頭往湖裡放著魚食。
他頭也沒抬,聲音清冷低沉:【沈姑娘是來找千歲爺退婚的吧?】
我趕忙搖頭。
【不是,我想請衛千歲幫忙截封信。】
少年微微一怔,聲音裡卻沒有一點起伏:【還有呢?】
我遲疑了一下:【還有,替我鎖鎖消息,別讓裴將軍知道我要成親了。】
少年淡淡地嗯了一聲。
【回吧,我會代為轉達的。】
我倒是聽說過,這衛潛不愛見人。
可沒想到竟連我這個未婚妻也不見。
我愈發不明白他為何非要娶我了。
不過我不敢惹這隻手遮天的權臣,所以隻能反複叮囑少年,別忘了我的事。
好在少年辦事得力,天不亮婷兒送出的信便回到了我手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整個上京除了徐媽媽,再無人知曉我要嫁人的事。
三日後的清晨,天還未亮,徐媽媽便牽著我出了門。
沒有熱鬨的鑼鼓聲,沒有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甚至連新郎都沒出現。
隻一頂花轎,冷清地停在眼前。
婷兒不悅地嘟噥:【千歲爺也真是奇怪,為小姐你贖身和備聘禮都砸了萬金了,這會兒怎麼這麼摳搜?】
我捏了捏婷兒的手:【莫要胡言,這樣也挺好的。】
知道的人越少,消息才越不會傳到邊關,傳到裴珩的耳朵裡。
我低頭算了算日子,真巧,今日剛好是前世裴珩救我的那天。
也是秦紅沙代他出戰,埋骨疆場的日子。
我抬頭看向街角,那裡空蕩蕩的。
沒了前世那個鬢發淩亂的玄衣少年,也沒了那雙焦急憂心的目光。
我心裡雖有些空,但卻覺得喜悅。
裴珩,這一世,咱們三個都會好好的,對吧?
衛潛怕鬨怕麻煩,不僅沒請賓客,就連拜堂都省了。
我在洞房枯坐到半夜,頭頂的蓋頭才被人掀開。
一句夫君還沒來得及喊出口,我便僵在了原地。
【怎麼是你?!】
那日在碧波湖旁喂魚的少年依舊坐著輪椅,麵容清冷。
隻不過今日的他換下了布衣,穿上了明豔的喜服。
我這才知道,他就是我的丈夫,九千歲衛潛。
我想問卻不敢,窘迫得手足無措。
衛潛遞給了我一封信,平靜道:【前線急報,裴珩勝了。】
【再等三個月吧,待我安排好一切,你就可以嫁他了。】
我猛地抬頭。
【千歲爺這是什麼意思?】
衛潛挪動輪椅來到桌旁,挑開了燭心。
屋裡瞬間亮了許多。
衛潛慘白的臉色清晰地映入我的眼簾。
【我是殘缺之人,常年疾病纏身,娶你是誤了你。】
我更加不解。
【那千歲爺為何還要求娶我?】
衛潛依舊背對著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為了救你,也為了救他。】
像是看穿了我的好奇心,衛潛繼續道:【不用多問,到時候你自會明白。】
【先安心住下吧,等時機成熟,我會給你和離書,放你離開的。】
我聽得雲裡霧裡。
可不知為何,他的話卻讓我莫名地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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