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剛進城。】
【本想去看你的，但紅沙第一次進京，哪兒都不熟，我便帶她到處逛逛。】
像是怕我不信，裴珩小跑過來，將他的河燈舉到我麵前。
【你看我寫的願望，都是關於你的。】
河燈上工整的小楷瞬間讓我紅了眼眶。
願與吾妻沈昭寧白頭與共，歲歲安好。
跟前世裴珩親手寫的婚書一模一樣。
隻可惜，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我忍下淚意，重新抬頭。
【裴將軍可還記得前世舊事？】
裴珩背脊一僵，震驚地看著我。
【阿寧也重生了？】
我輕輕點點頭。
裴珩長長地鬆了口氣。
【我就說今生怎麼沒收到你的求救信呢。】
【阿寧你看，即便你不演戲探我心意，我不也一樣回來尋你了嗎？】
【若是你早些懂事，前世又何必讓我遺憾一生？】
裴珩像從前一般握住我的手，滿眼期待地笑道：【咱倆的約定我記著呢。】
【明日，我便找徐媽媽提親去。】
我疏離地抽出手腕，淡淡道：【不用了。】
【我現在已經搬出青樓，不是徐媽媽的人了。】
裴珩眼底有些愧疚。
【阿寧，你給自己贖身了？】
【不是說了這事兒我來嗎？】
【你掙錢不容易。】
我搖了搖頭。
【我夫君給我贖的身。】
【裴珩，我嫁人了。】
我指著剛剛寫在河燈上的願望，想證明給裴珩看。
是的，婷兒猜錯了，這次我的願望裡沒有裴珩。
我寫的是，願夫君平安康健，相伴到老。
可裴珩卻誤會了我。
他眉頭緊皺，有些不悅地斥責：【阿寧，原來你還是生氣了。】
【有什麼不滿你就直接衝我發，何必找這樣汙自己清白名聲的借口？！】
【還有河燈上寫的這個夫君，別人不清楚，我卻明白得很，那不就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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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是頭一回這樣寫了。】
裴珩不提醒，我確實都快忘了。
從小我便篤定了我會嫁給他，所以每年祈願我都會偷偷用夫君兩個字代替裴珩的名字。
那是我年少最美好的秘密。
可千帆過儘，美好早已被現實取代。
我明白了這個道理，裴珩卻似乎還不懂。
他緊緊抓住我的手腕，憤怒地質問：【是因為紅沙嗎？】
【我知道坊間有我倆的傳言，但我跟你保證，我跟紅沙隻有同袍之誼！】
戰場上殺伐果決的秦紅沙第一次露出了窘迫的神情。
她慌亂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阿寧妹妹，是真的，我跟將軍沒有私情……】
我心疼地掙脫裴珩的束縛，輕輕抱了抱秦紅沙。
【秦姐姐，我真的沒有懷疑過你們。】
【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勇敢的姑娘，我嫉妒誰也不會嫉妒你。】
【別胡思亂想了，將來在這上京，若是無聊了，隨時來找我。】
【想去哪兒我都陪你。】
感受到了我的善意，秦紅沙緊繃的背才放鬆了些。
她小心翼翼地執起我的手，勸道：【既然妹妹不怪我，那也原諒將軍吧。】
【你不知道，將軍有多愛你。】
【你送的手帕他上戰場都揣著，還有你給他縫的襪子做的鞋，壞得不成樣子了他都舍不得扔。】
【哦對了，這次退敵後將軍還冒險潛入了敵軍王帳，就為了拿到敵國至寶鴿血玉。】
【他說你最喜歡各種玉石，想給你做聘禮。】
【聽姐姐一句勸，不然錯過了彼此你們都會後悔的。】
我知道多說無益。
再解釋下去隻會讓他們覺得我賭氣，不懂事。
於是我改了主意。
【你們剛回來，明日先來我新宅吃個便飯吧，當做接風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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